要是他们真的参加不了高考,家里会将他们直接剥掉一层皮的。
那人中上流血印子还没擦干净的学长,看着栗知离开的背影,暗暗握了下拳。
栗知回到班级,被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
她直接把所有开着的窗户都关上了。
回到位置上,看着江朔野果不其然没有换掉的脏衣服,眉头皱了皱:“你就让自己的身上一直这么湿着吗?”
江朔野没有回答的打算。
他眉目疏淡,脸上五官寒冷分明。
栗知心里真的很为他生气,又无法表达出来,她只能说:“你的湿衣服碰到了我怎么办?”
“或者你要是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江朔野依旧面色阴沉,嘴角一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你就别坐我旁边。”
前排,忍住没回头的雷珈妮和童焕金心里都一惊。
尤其是童焕金,无声地手舞足蹈起来,似乎在问:“怎么回事?江朔野怎么会这样说话?”
“明天的日子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雷珈妮只觉得周围特别特别冷。
她默默从课桌下面拿出了自己的围巾,紧紧系在脖子上。
栗知并没有多生气。
她生气的点也并不在于江朔野说的话。
看着他头上的湿发,双唇紧抿,“那头发呢?头发也不吹干吗?”
话音刚落,江朔野突然侧过身,直接将栗知坐着的椅子往自己的身前拖了一下,他眼里闪烁一丝戏谑的神色,挑衅地挑起了眉毛。
“同桌,担心我不如直说。”
栗知看着面前突然放大了的脸,心跳像是被点燃了的炮竹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
她的掌心贴到了江朔野的脸上,想推开。
明明力度很轻,江朔野却像故意似的,偏过头,装作被她扇了一巴掌的样子。
还用舌尖轻轻地顶了下左腮。
简直就是地痞流氓!
“谁担心你了?”栗知反问,她将背脊挺直,目光半敛着看着面前的男生,“我只是怕你伤口感染,到时候赖上我。”
江朔野眸光渐渐转冷,“放心。”
“去死也赖不上你。”
周遭凝固的气氛彻底割裂开来。
童焕金人生头一次期望着下节课能够快点开始。
结果没想到,真正的噩梦就是从课上开始的。
按照惯例,英语老师给了五分钟的时间,让同桌之间互相练习口语辩论。
大屏幕上的主题快速翻滚着,最后随着鼠标的点击而停下——吵架后仍然深爱着彼此的夫妻。
班里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英语老师笑了笑,提醒道:“大家正常讨论,我可不希望在我的课堂上出现诸如fuck、shit之类的单词哦。”
很快,班内响起了七嘴八舌的英文声。
江朔野和栗知一个身体偏着左边,一个身体偏着右边,谁也不想跟对方说话。
童焕金已经很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了,一个不小心,他的黑笔从课桌上掉了下去。
他弯下腰早了很久,发现笔安静地躺下栗知和江朔野的中间。
距离太远,童焕金的手臂捞不到,他像是河童一样,从课桌下面竖着起来,想让这二人帮忙捡一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