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理他,但做不到。
不放手的话,却无法忽视刘翠花的毒骂。
脑子一片空白。
“小心!”
“快让开!”
她沉浸在纷乱的思绪里,没看到径直过来的搬运工人。
才抬头,已落入霍振华的怀抱,身子腾空旋转,鼻息间都是男人熟悉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仰望过去,正闯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小梦,对不起!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梦明知故问。
男人紧了紧手臂,喟叹出声,侧头低声在她耳边说:“抱上了你,感觉又活了!”
抱住了她,漂浮不定的心,切实落地。
心安了!
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苏梦的耳旁,烫红了她的耳朵和脸颊。
她刚想说什么,脑袋就被人强势的按在胸前,“带你去吃饭!”
苏梦挣扎着想跳下去,用力推搡,“放我下来!”
霍振华抬手又想按住她,眼眸一转,“嘶”了一声,“不放!”
夜幕缓缓笼罩下来,周围的景物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暗灰色。
因为苏梦坚持完善那个重要的零件,她和张师傅等人是最后一批下班的人。
厂区房檐下昏黄的路灯,拉得两人重叠的人影很长很长。
那一声沉痛的惊呼声,在寂静地空间里就如一记重锤,击得她痛得忘了呼吸。
“你受伤了?”
她凑近了他的胸前,鼻翼微动。
闻到熟悉的药味,她秀眉皱起,“真的受伤了!给我看看。”
霍振华低笑出声,垂着大脑袋眸光灼灼的锁住她,“真的想看?那我就回去打......”
苏梦气呼呼地瞪着他,“做梦!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首先,你的家人就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
她用力挣脱霍振华的束缚,跳了下来,气鼓鼓地盯着他质问:“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怎么还敢出来乱招惹?你.......”
话没说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纤长如羽扇一般的睫毛瞬间就湿成了一簇簇的,多日来积压的委屈化作一串串的泪珠,无声无息的掉落。
砸在霍振华的手背上,烫得他神经紧绷,肌肉僵硬得如木头棒子。
他抬手想扶住她颤抖的双肩,拉入怀里安抚。
可苏梦如受惊的兔子,瞬间就退后了好几步,竖起了浑身的刺,警惕地盯着他,“你不要过来!”
霍振华无奈地停住,嘴唇张张合合几下,才干涩地憋出一句话,“我没有!”
他时刻谨记军人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错犯错?
“小梦,我们去车上说。”
他为了赶时间,特意开了吉普车过来的。
苏梦瞥了眼时而路过的行人,沉吟了一下,率先朝车子走去。
她也不想当街哭泣,想听听霍振华解释。
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掐断这段感情。
“给我开门。”拉了几下车门没打开,她理直气壮地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