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玻璃瓶里的胚胎时,心里依旧不适,想吐、想逃离。
头皮发麻,周身寒凉。
身子微微颤抖。
“他们太狠了!”
她沙哑的声音带着沉痛。
眼前又一次跳出十二岁那年在诊所打工,最后清理垃圾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的成形或未成形的胚胎,瘫坐在地上吐的黑天昏地。
那一幕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你怎么啦?”
霍振华侧头关切的问,大手环上她的腰,“你怕那些东西?那我们就不看了。”
他暗示王庆林将纸箱都盖好,手下用力将她转过来,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没事了!看不到了。”
王庆林玩笑的说:“你能淡定地给人做手术,怎么还怕这些东西?苏同志,......”我看你就是矫情。
最后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怕霍振华又要他加练。
苏梦自是知道作为一个医生,说害怕标本就是笑话。
但这么多年过去,她无数次尝试直面胚胎标本,都会失败告终。
甚至会连续做噩梦。
她狠狠地搓了两把僵硬的脸,从霍振华怀里退出来,镇定的说:“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让你们见笑了!”
仔细听,她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小手冰凉。
霍振华从她变了脸色,就一直紧张的盯着她。
自然,他听完了她的心声,知道了她害怕胚胎的前因后果,眼里的疼惜和温柔毫不掩饰。
暗自感叹命运弄人,为什么不能安排他们早点相遇。
就算是身在农村,他也不至于让十二岁的小姑娘独自为生活挣扎。
心,密密麻麻的痛。
手指尖空****的,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打火机。
他定定地盯着苏梦,一手攥紧打火机,大拇指按在打火机上的齿轮上。
刚想滑动,被苏梦一把按住,“等等!”
她看向王庆林刚移开的箱子一角,“那里面好像还有东西。你们觉得气味有什么不对吗?”
去山里寻中草药的时候,她有时候就是靠不同寻常的嗅觉,能轻易地找到和区别一些药草。
这会儿冷静下来,她敏锐地觉察到不同于纸张和墨水的气味。
“好像是油味。你们觉得呢?”
霍振华收起打火机,端开一个纸箱。
王庆林也拿开了一个。
下一秒,一个暗灰色的油罐出现在眼前。
“还真是油呀!”王庆林用食指在盖子边缘刮了下,闻了闻,嫌弃地说:“太刺鼻了!”
霍振华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应该是原油。他们盗取我们的原油,这就是铁证。
只是不知道船只是从哪里来的。”
苏梦拿起一沓实验数据,看到下面的标注,恍然:“这些实验数据来自黄岩岛,说明这艘船在黄岩岛停靠过。
至于原油是不是来自黄岩岛,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霍振华叹息一声,“我们自己来不及开采,倒是让这些窃贼先一步行动了。
王庆林,我们全速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