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妹妹，也就是他现在的未婚妻，被他骗得团团转，整个沈家都快被他当成跳板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柴珊珊垂下眼眸，她不是傻子，沈清禾这个忙，绝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一旦掺和进去，就等于同时站在了沈家和顾家的对立面。
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女孩，值得吗？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被算计的那个？
如果不是沈清禾今天找上门，自己恐怕还真会被顾斯年那张温文尔雅的假面给骗了。
环亚集团的千金被人当成往上爬的梯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她柴珊珊的脸往哪搁？
半晌，她抬起眼，目光里已经没了犹豫。
“我不想欠人情。”
柴珊珊放下酒杯，“你今天提醒了我，避免我惹上一个大麻烦。所以，这个人情我还给你。”
她看着沈清禾，红唇微勾，带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说吧，你想怎么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帮你这一次。”
成了。
沈清禾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就知道，像柴珊珊这样骄傲的女人，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和利用。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沈清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的计划很简单，顾斯年想利用你，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柴珊珊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这个女孩，心思缜密，手段利落，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好，就这么办。”
柴珊珊一口应下，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兴奋光芒。
就在沈清禾于邮轮上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本该陪同家人的傅宴，却出现在了市中心一间不起眼的茶室里。
昏暗的灯光下，茶香混着檀香，气氛肃穆。
傅宴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情是他惯有的懒散，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沉淀着罕见的凝重。
“宴少，”手下人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何叶子……查到了，但情况，不是很妙。”
傅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何叶子，年龄比温明慧小两岁，曾经在温氏集团任职，算是温明慧的心腹。十八年前，温明慧生产后不久，她就拿着一笔巨额的遣散费从温氏离职，然后就消失了。”
手下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的人查到，她拿到钱后没多久就生了重病，之后几年一直在辗转各地住院治疗。但是……十五年前，她就病故了。”
线索断了。
傅宴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抬眼看向那份资料。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何叶子苍白消瘦的照片。
“那笔费用，查出来源了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温家的谁。”
“查到了。”
手下人立刻点头，“打款账户，是温明慧的私人账户。”
傅宴的眸色深了下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其他的呢？”
“十八年前医院的生产信息，原始电子档已经没了，我们通过多方交叉印证，基本可以确定，温明慧当年产检时，怀的就是双胞胎。”
手下人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虽然生产时出了意外导致难产，但最后还是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手下人稍作停顿，“但是，医院的档案里，只有男孩的建档记录，也就是现在的欧阳麟。另一个女婴……记录的是，出生即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