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明白了,你爹他是个暴脾气啊,你这样温吞的性子是跟谁学的?”老太太气红了脸,对她只剩下斥责,心疼已抛之脑后。
潘兰芳终于回过神来,适时接话:“思汝给夫家留些颜面也是对的,曹忠生前好歹是有头脸的人。”
老太太一哼:“当初对洪轩你可没这样说,论身份,曹忠比得上洪轩吗,你到外面打听打听,百姓们哪个不说洪轩为官时的好处,你要说洪轩有脸面我认,这曹忠就是个奸商,有什么脸面?”
“奸商不奸商的,能赚到钱,也是本事啊。”潘兰芳小声道。
“思汝都这样了,你还替曹忠说话?我看思汝这性子,多半是跟你学的。”老太太纳闷看她,“我不管他多有钱,他把我们思汝和欢儿这样对待,我不会认他这个姑爷的,思汝不需要守丧,这话我说的。”
说完,拐杖一敲,起身要离去。
潘兰芳连忙起身相送,搀扶着她道:“是的是的,当然不能守丧,要不然影响再嫁。”
她险些摔倒:“还要再嫁?”
“女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嫁人吗,不嫁人就不完整了。”潘兰芳回复地一本正经,“您放心好了,这一回我保证长着眼,给她挑个好的。”
她还没说话,但听身后孟思汝哭诉道:“我不嫁了,我只想一个人好好把欢儿养大,要是……要是孟家没我一口饭吃,我就……走好了。”
“你给我闭嘴。”潘兰芳立刻回头,“孟家少不了你吃的,但你早晚得嫁出去,我这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
她一训斥,思汝就不敢说话了,咬着嘴唇慢吞吞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