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他甫一侧目,对上孟庭安愤怒目光。
他的手一松,刀鞘落回原位,话未多说,胳膊又陡然被放开,见庭安急急退了几步,这几步不是庭安自己退的,是孟宏宪扑将过来,把他推离了他的身边。
孟宏宪站定后,又立刻挡在了庭安面前。
程逸珩的刀虽没拔出来,可是孟宏宪方才举动已让一众兵丁及时警戒,不待下令纷纷举刀,瞬间将二人围困其中。
被围困的孟宏宪恶狠狠看着程逸珩,程逸珩本不以为意,可他身后的人眼里亦满是愤怒与失落,他就有点不自在了,他避过那眼神,差点想舔着脸解释,自己刚刚真没想拿刀对他的父亲,只是一时情急之下自我保护的本能而已。
但他好歹还有理智,想摆出冷冽的神色给自己涨气势,而眼前寒光一闪,是属下们手中佩刀在雪中反射的刺眼光芒,他脸色微变,想起来有个人说过:
“管好你的手下,不要叫他们动不动就拔刀。”
他高冷神色一下子就没了,所剩的只有悲哀。
他想下令叫他们收了佩刀,可是一想到那人愠怒眼神,命令就说不出来了。
已经做错过的事情,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如果不能被理解,这一颗心还能给谁看?
要是没人看,那么,为何不干脆做恶人给世人瞧?
他开始犹疑,而就在这片刻犹疑之中,也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亦或者是谁咳嗽了一下,竟叫护子心切的孟宏宪宛若惊弓之鸟,猛然大喊了一声:“我跟你们拼命!”然后就往前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