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们本已经苦大仇深,原是来寻一些轻松,然听之唱念,心中哀嚎更甚,自恃花钱来找负担,再过些时间,他们就不愿意来她的场了。
原本稀稀拉拉的观众,又少了些。
到后来,鸣玉自己也心灰意冷,见台下空无一人,她唱到一半便下了台,主动去找陈掌柜:“算了,我自己走吧,也不叫您为难了。”
可陈掌柜叫住了她,带着她自后台高处,往那观众席位上一指:“我说话算话,只要有一人捧场,你就可以在我这儿一直唱下去,那最上席的独眼先生每日都来,为着他,我留你,你不用走。”
鸣玉顺着他所指,向台下看去,叫人独眼先生并不礼貌,但这位先生左边眼睛用黑色布条蒙了,布条不窄,几乎盖住了他半张脸,特征是非常明显,又加上他戴了顶黑色宽沿帽,一张脸又被遮挡了一半,完全看不出面容,不晓得身份,陈掌柜也就自作主张私下这般称呼了。
观众上席在二楼,四面都有帷幔,形成一个小小的隔间,正前方的帷幔是特制的,内里观戏的人若不想挑开来,也可以隔着帷幔看,虽稍有一点朦胧,但也是能看清的,不过外面的人想朝里看,却几乎看不见。
鸣玉知道这位置,那帘子一直没挑开过,她不往这儿瞧,以为这里从没有来过人。
今日与陈掌柜从高处往下看,才知道是一直有人的。
“有时候他身边还会跟几个,都和他一样,全身黑,话很少,往他身边一站,那气势,啧啧,我跟你说……这人一定不简单,他既愿意捧你的场,你就好好唱,别惹麻烦。”
说话间,见那独眼先生慢慢伸出手,用手指关节一搭一搭地敲着桌子,是不耐烦的举动。
陈掌柜连忙把鸣玉一推:“你快去接着唱,人家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