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混乱中,听福大人继续道,“你既然来了,我答应你,我会设法请皇上开恩……力保孟家。”
贺楚书露出质疑的目光。
对方道:“皇上心善,我跟他争取保孟家,或许还能有一些把握,但太后颜面不能驳,此事一定要有人被祭出的,要么,孟家集体给孟怀安陪葬,要么,让孟怀安独亡,无论如何,孟怀安都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贺楚书又惊了惊,他虽不在官场,但焉不知朝廷各处的暗流涌动,思量许久后,也只得拱手:“那孟家数条人命,就拜托师兄了。”
然而还是不大信任他,又问:“师兄刚才不是说,你已不欠着孟家,你当真会保他们?”
“我不欠孟家,可我欠你啊,而且……”他的语气略带沧桑,“年龄大了,竟开始有些相信宿命,听你所言那个‘在天之灵’,老实讲,我有些畏惧。”
贺楚书听不出他话里有几分真假,心中不安,不能就此离去。
而他这番话当真出自内心,当场执笔修书,言辞恳切地写了一陈情奏折,派人送进了宫。
贺楚书见他虽字字句句为孟家开脱,但罪责矛头全都引向了怀安。
他亦无奈,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若不引向怀安,孟家没这么好摆脱责任。
并非他为了孟家何人而存私心,只是此事断无选择余地。
可是,怀安身世隐瞒多年,实非自己所愿,他虽为罪人,但又何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