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阎姑把尸骨堆在一起,拿出腰间的酒浇在上面,接过阿克的火把引燃骨头,火苗翻腾间,骨头被烧得蓝火直冒,彻底化为黢黑骸骨。
骨头烧毁时,呼啸咯吱的声音,越听越像低声喘气的动静,叫人听得后背直发毛。
虽说老太太是个伥鬼,可毕竟是吊死在树下,大概生前受了什么冤屈才会这样,人都死了也没必要再寻后账,他们等所有骨头被烧成灰烬,也没随意处置,按照阎姑的话挖坑埋进土里,还用石头垒砌了个坟头,也算是叫它入土为安了。
随后,阎姑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嘟囔什么秘辛咒语,片刻过后,他们能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陆续从坟头翩翩飞出,散入附近的黑暗丛林。
阎姑叹了口气:“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这种跑到深山老林里来上吊的,都是解放前被逼的没办法的穷人,可能也是因为被地主恶霸欺压惯了,一口恶心不散才会寄生在这棵千年老树利用,又被上了道行的老狐狸蛊惑,成为害人的傀儡怅鬼,说她可恶也确实可恶,但要说她可怜,那也算是真可怜,我只能帮她把尸体收敛了,希望她早日轮回,别在这穷乡僻壤逗留了。”
“走吧,赶紧回去!”
他们出来时,本来已经是后半夜,再经历烧骨埋骨的事情,已经见天边微微泛青,鉴于很多人还没睡好,众人陆续赶回船舱继续睡回笼觉,白川坐在船头,看向岸上的簌簌黑影,这一夜虽然受了惊吓,总算是安然度过!
翌日清早,天色大亮。
红日浮出云头,阳光穿透森林,那林间再也没了夜间的恐怖,白川揉了下眼睛看向昨晚的老歪脖子树。
原本茂密的老树,此刻却好像被火焚烧,再也没了茂盛之感,只剩下枯萎枝干和枯黄落叶,好像一晚上耗尽了所有养分,逐渐死亡!
他们各自醒来揉了下眼睛,一眼就看出那棵树的异状,似乎不同寻常。
“这棵树枯死得太快了吧!”
岳道乐拿了望远镜抵在眼睛上,这棵枯死的树和周围的植物比起来,确实已经算是格格不入,这种变化只在一夜之间发生,确实不同寻常。
阎姑此时正在岸上煮吃的,看了眼身后的枯死老树:“这棵老树也是靠着尸骨滋养,才能长得那么茂盛,昨晚上我们把尸骨烧了,那老太太的灵也就不在这里了,一棵没了灵的树,会很快枯死过去。”
“阎姑,难道森林里的树那么茂盛,都是因为住了鬼魂?”岳道乐放下望远镜,好奇问道。
阎姑用勺子尝了下肉汤咸淡,摇摇头:“那不一定,千年老树长得茂盛,只有天精养育、地气滋润、骨血滋养这三条路。”
除了天精地气之外,骨血滋养是最快的,可以让树木在一年之内就长得比寻常树木高出数倍,甚至能一年当百年。
但是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植物也属于万物的一部分,万物不走正道必遭天谴,这些老树也一样,如果是为了一己私欲害了人,那很快就会引来天谴,说白了就是老天降下一道雷,直接给劈死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昨晚上你们睡了后,我还守了一会儿,后半夜出了一道雷,把这棵千年老树给劈了,我猜测是老树吞噬太多骨血,被老天给降下天谴了,当然也就枯死了。”
话说到这里,白川带着岳道乐来到老树边,那树干果然从中间被劈开,枝干也都有被烧焦枯死的痕迹,再仔细去闻,还能闻到烧焦产生的树干腐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们也不再注意这棵树,等各自都起来吃了东西,驾着乌篷船继续穿过森林,到中午时,终于还是见到了地图中记载的“剑瓶峰”!
此刻,借由河道出了山谷,远处的两座山峰很是奇特,好似两柄剑鞘斜插堆积,形成“人”字形山体,山巅看似合在一起,却只是外人的错觉,再走近一些,就能看到两座山之间实际还留有百十米的距离,是山体参差错位,才看上去形同一座山头。
再往下,就可以看到两座山从中间到底部已经完全挖空倾斜,好像从山巅不断裂开的巨大峡谷,以各种崎岖姿态使得山脚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宽,正好在山脚下形成天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