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转醒时,只觉胸口处毛茸茸,暖烘烘的。
她困顿得半睁开双眼,结果看到一个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前睡得香甜。
林淼淼:“····”
宋淮之叽里咕噜说着梦话,时不时地往里头拱,脸上表情傻不拉几地,不等他多拱几分,林淼淼一个巴掌呼了过去,瞬间把还在做美梦的宋淮之给打醒了。
“淼淼···”宋淮之半睡不醒,还以为自己在梦里,舔着脸就要亲过来,“我懂我懂,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林淼淼整理散乱的衣襟,面色一沉,“宋少爷,您平日里便是这般为人处世?竟能如此随随便便上良家女子的床?”
这冷不防的质问,让沉浸在梦里的宋淮之瞬间醒神,他暗道不好,这糊涂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只见他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茫然,“啊?这···这···我怎么会在这里,林姑娘?”
林淼淼没好气道:“我还想问问你呢。”
宋淮之露出一副懊悔的模样,态度十分诚恳,“想必是我梦游梦到了姑娘的床榻上,实在是唐突!但请姑娘放心,宋某绝非轻浮孟浪之徒,此事既然已经发生,那我一定会对林姑娘你负责到底!”
林淼淼嘴角抽搐,再次推开了亲在眼前的脸,独自去洗漱更衣。
宋淮之被她推开也不恼,他顺势懒洋洋地倚在塌上,盯着不远处的屏风。
屏风上绣着水墨山画,却因材质清透,反将后方那道正在更衣的窈窕身材勾勒得若隐若现。
林淼淼褪去睡袍,挽起了长发,肩颈与腰肢的曼妙曲线在光影中模糊地晃动着···
宋淮之不是没有见过林淼淼,只是这若隐若现的极致景象远比直白的视觉冲击更为撩人。
宋淮之只觉腹部一紧,方才装出来的无辜懵懂瞬间消散,眼底暗沉下来,燃起一丝灼热的火光。
不明所以的林淼淼换好衣服后,出来便又看到熟悉的小床包。
宋淮之弓着身体,不知道在做什么,刚刚还咋咋呼呼的傻狗一个现在却安静的听话。
难不成是自己太凶了?
林淼淼心里一动,于是轻声唤了一声,“宋少爷。”
小床包一愣,发出了低沉又暗哑的声音,“你叫我什么?”
林淼淼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怒意,难不成宋淮之真的生她气了。
她想了想,只好放软了一点声音,柔声道:“淮之?”
没曾想小床包忽然颤抖起来,林淼淼心中疑惑更甚,还以为是宋淮之大早上因为伤口抽筋了,她连忙上去询问:“你没事吧?”
宋淮之此刻只觉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直冲小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只是叫个名字而已,身体几乎是迅速而直接的给出了反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到了擦枪走火的边缘。
“别···别过来!”宋淮之硬生生喊住了林淼淼,几步之隔,林淼淼只能原地站住,“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宋淮之微微喘气,“我想···我想更衣了,去叫马叔···”
这副模样是万万不能被林淼淼撞见,否则,别说是失忆的戏码要崩盘,只怕是以她的性子,接下来几天连房门都不会让她靠近半步。
林淼淼听他这般难受,实在是不敢多加耽搁,立马转身出门去叫马叔。
宋淮之在瞬间松了口气。
万幸的是他的这位夫人,虽然医术超群,心智聪慧,可偏偏在男女情事上,纯粹得像一张白纸,迟钝不已。
对于男子这种再明显不过的生理反应,她恐怕根本未察觉一二,甚至还以为他是旧伤复发。
想到此处,宋淮之朗声笑了起来,只觉林淼淼是如此的可爱。
等马叔赶到时,宋淮之已经解决,更好衣服了。
林淼淼眉头一皱,问道:“你···不是很难受?”
宋淮之神清气爽,“可能是抽筋了。”
林淼淼颇有种想再糊一巴掌的冲动,不过比起犯二的宋淮之,另外一件事更让她惊喜,她的母亲许佳来了。
前厅处许佳和老夫人相谈甚欢,许佳虽然是林家被休弃的女子,但性情温婉坚韧,一番对话下来,为人十分得体。
老夫人是知道林家的情况,也知道林家的老爷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如今种种事情发生,她对许佳的身世只有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