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对黄凤楼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她回到院子中,默默整理着不多的行李,心里反复演练着该如何提出离开。
她从未真正将自己视为这里的少夫人。
至于昨夜种种……她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解释,最终决定将其定义为一场意外,是名义夫妻之间各取所需的偶然越界。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未等她反应,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宋淮之大步闯了进来,径直冲入内室。
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林淼淼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他是为昨晚的事前来问罪。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凝固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昨夜在哪里?”他盯着她,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淼淼被他问得一愣,不明所以地答道:“我...我另外找管事开了一间房。”
“一直都在?”宋淮之连连追问。
她隐约感到不安,却仍硬着头皮点头。
宋淮之脸色十分复杂,像是难以解释事实一般陷入沉默里。
而他的表情让林淼淼心底升起不安,难道他昨晚并不想?
宋淮之这几日心口都像压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宋淮之不相信自己和林霜过了夜,但是林霜说得那般真切,以至于他甚至都不敢去确认。
万一那不是陷害,万一是真的……他简直不敢想象林淼淼得知后会何等失望与厌恶。这种恐惧竟让他怯懦到连求证都不敢,只能一日日地拖延下去,仿佛不去触碰,伤口就不存在。
宋淮之恨极了林霜,更狠自己的疏忽竟然着了这种女人的道。
那几日他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林淼淼,却隐隐约约察觉对方的心情也很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宋淮之更加难以启齿。
与此同时,林淼淼也同样陷入了后悔的情绪中。
她反复回想那晚自己的主动,越想越觉得嘲讽。
她原本以为数月来的朝夕相处,那些不经意间的维护和偶尔流露的温柔,都是他心动的征兆。如今却惊觉,这一切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是他出于责任或协议的容让,而非真情。
认清到这点后,林淼淼在宋府待的每一天都倍感煎熬。
以至于她将提前协议好的和离书拿了出来,她想和宋淮之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