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尖声道:“你别装了!说来说去,你为什么会半夜在山上?肯定是跟奸夫串通好了,你带着奸夫来偷猪,想害我们沈家!”
沈青禾像是被这句话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我为什么在山上?你不如动动脑子仔细想想看,这些天你给过我一口吃的吗?”
她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刘翠花心上。
刘翠花顿时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随即想到张家父子,底气顿时足了起来,腰板子也跟着挺直咯。
“那,那咋啦!你都是快要嫁给张家,当张家媳妇的人了,凭啥吃我沈家的粮?”
“是啊,是你们不给我饭吃,我饿啊!”
沈青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痕,看着格外可怜。
“我没地方去,只能往山上跑,我想找点野菜叶子充饥啊,正好撞见陆同志从坡上滚下来,腿断了动不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再加上她那副刚逃出来的狼狈模样,谁还会怀疑?众人看刘翠花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厌恶。
“你……你胡说!”刘翠花急得跳脚,还想再骂,却被大队长一声怒喝打断。
“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大队长气得烟杆都快捏断了,指着刘翠花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吗?你想你男人死吗!人都昏迷了,还不赶紧送医院!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
他又看向那两个民兵,怒声道:“还有你们,热闹很好看是不是?两个大老爷们是真的连老太太都按不住?平常是怎么训练的!”
“老子就算牵一群猴子过来天天拉练,它们都能跳起来钻圈,逗老子笑笑,你们呢?他妈的老太太都按不住!”
“赶紧的,把人给我关起来,等沈虎回来再说!其他人,赶紧找两辆牛车,把人都送去公社医院,陆知青也送过去看看。”
民兵不敢耽搁,拿出绳子就把还在撒泼的刘翠花捆了个结实。
“等等!还有我儿!他下面被猪踩烂了!也需要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