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霍北南,要是他在就好了,一定能给她出主意。
但她立刻甩开了这个念头,不能总是依赖他,这次必须靠自己!
她悄悄走到院子角落,集中精神,向空中盘旋的鸟儿和经常在附近活动的猫发出了请求:“帮帮我,去县药厂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听听那里的人怎么说合作社和黄芩的事……”
她知道这希望渺茫,但哪怕能听到一丝风声也好。
下午,王叔从公社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
公社书记很重视,答应出面跟药厂沟通,但也表示,检测报告是药厂出具的,具有效力,合作社要想翻案,难度很大,除非能找到对方检测造假的铁证,或者有更权威的检测结果。
而柱子和根生叔那边,仔细排查了所有环节,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疏漏。
药材从离开合作社到进入药厂仓库,都没有问题。
线索好像一下子断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晚上,林西西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所有细节。
药厂……质检科……内鬼……王厂长的残余势力?还是……新的对手?
后半夜,一只羽毛凌乱的麻雀费力地飞到了她的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药厂!大房子里!晚上亮灯!两个男人吵架!胖的说:“必须压下去”!瘦的说什么“风险大,”检测科老刘……”】
检测科老刘!吵架!必须压下去!
林西西猛地从**坐了起来,心跳如鼓!麻雀带来的信息虽然零碎,但指向性极强!
药厂内部确实有人在搞鬼,而且可能牵扯到质检科一个姓刘的人!
这是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林西西立刻把这个线索告诉了王叔和根生叔。
依旧隐去了动物报信,只说是托人打听来的模糊消息。
“检测科老刘?”王叔皱着眉头想了想。
“我好像听周科长提过一嘴,质检科是有个副科长姓刘,平时不太爱说话,挺低调的一个人。”
“不管是不是他,这都是条线索!”林西西眼神坚定,“咱们得想办法,查查这个老刘!”
可怎么查?他们只是乡下合作社,在县药厂毫无根基,怎么去查一个科室副科长?
就在林西西一筹莫展,琢磨着是不是要再冒险去一趟县城想办法时,公社通讯员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递给林西西一封信。
“林社长,你的信,县里加急送来的。”
林西西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落款竟然是——周科长!
“林社长,见字如面。厂内情况复杂,非电话所能尽言。今有一事相告,或可助你。质检科副刘,近日与供销科钱某往来甚密,而钱某,乃已倒台之王厂长之外甥,切莫声张,谨慎查证。周。”
林西西看完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周科长这是在冒着风险给她递消息!
质检科副刘,供销科钱某,王厂长的外甥!这条线串起来了!
王厂长虽然倒了,但他的关系网还没彻底清除!
他的外甥联合质检科的人,伪造检测报告,陷害合作社!
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报复,或者趁机搅黄合作,另立门户吃下这块肥肉!
敌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但知道了是谁,还不够。怎么拿到他们伪造检测报告,互相勾结的证据?
这才是最难的一步。药厂内部,他们根本进不去。
林西西捏着那封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硬闯肯定不行,举报?没有实证,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她目光落在窗外,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不能进药厂,但有人可以小动物可以啊,而外部,也需要有人配合……!
她铺开信纸,开始给周科长写回信,同时,心里也开始默默规划,如何调动她的那些“特殊朋友”。
以及,如何利用好王厂长外甥钱某这个关键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