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哪儿,想什么时候搬,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正因为怎么都想不通,让谢月薇对谢旭和爸妈都在老宅里,而感到愈发的困惑。
老宅房子多,占地面积更是惊人。
谢月薇穿过庭院,没在一楼大厅见到父母,谢旭也不知道踪影。
她凭着习惯,去了二楼书房。
还没靠近,她就听到了父母激烈的争吵。
母亲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言语中有一丝的绝望和执拗的疯狂。
“谢颂!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回去浅水湾了!
这里才是我和糖糖的回忆之处,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看见糖糖!”
谢月薇脚步一顿。
只有在这里,才能看见糖糖?
谢月棠分明在医院里!
难不成是母亲病犯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下一秒,父亲谢颂的声音,也带着压抑的盛怒。
“汤幼怡,你清醒一点!糖糖不在这里,糖糖早就走了!”
谢月薇被这句暴呵吓了一跳。
在她的记忆里,父母从来没吵过架,没红过脸。
她察觉到父亲的话,有些奇怪和别扭,但说不出来为什么。
隔着门板,谢月薇都能听见母亲心碎哭泣的声音。
“糖糖才没走,我昨晚还在梦里看见她了,她说她好疼,要我抱抱她。”
“幼怡,你也说了,那是在梦里,你不能一直活在梦里!
糖糖已经死了,我会找个高僧超度她,送她去轮回转生。
幼怡,你已经做错了,跟我回浅水湾吧。
你不能因为一个女儿的死,就不要另一个女儿!”
汤幼怡的声音更加尖锐急促,她疯狂地跺脚,门外谢月薇听到的脚步声急促。
“她没死!糖糖她没死,啊——”
她像是哭断了气,哀嚎呜咽着,对谢颂宣泄着不满。
“你就是想要谢月棠那个女儿,你为了接谢月棠进门,竟然抛弃了糖糖,于她不顾!
谢颂,你好狠的心,难道你忘记了,糖糖是因为她而死吗?”
谢颂的声音同样粗狂低沉,他砰砰砸着墙。
“汤幼怡,你是真的疯了!糖糖的死,和谢月棠无关!
你心里清楚的,和她无关!糖糖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事实?”
外人都说谢将军脾气暴躁,脸色阴沉,浑身戾气,常年在战场上被洗礼的他,看着只觉得他非常恐怖。
但他对待家人很温柔,从来没红过脸,没发过飙,更没有暴跳如雷过。
除了今天。
在这一句话后,谢颂仿佛打开了心里的口子,不断地说着。
“先前你明明已经正常了的,你也逐渐认可谢月棠,要准备接受事实了的。
但自从你说什么也要去戎家后,回来你就大变样了!
你知道,你许给戎封的是什么吗?
是永不追究他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