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可以跨越山河,也可以跨越时间,唯独不能见到真人。
年轻的圣武皇勃然大怒,下属们一个个人人自危,低头瑟缩着。
“信呢?”
圣武皇声音并不高,但越是如此低沉的嗓音,越是能让人感受到阵阵寒气。
在他体内的沈南远也同样,板着脸,皱着眉头,浑身撒发着戾气。
两者合体,带来的恐怖威压可想而知。
下面已经跪着乌泱泱一片人了,没有人敢说话,身子都抖成了筛子。
“回、回殿下,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夫人一定是安好的!”
“耽搁?你既然说耽搁了,那你告诉本宫,信卡在哪里了?
说不出来,本宫现在就要了你的脑袋!”
锃的一声,圣武皇的配剑就已出鞘,削去了亲信头上的官帽。
在场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已经打通了所有路线,信绝对是不会耽误迟到的。
就算中途出现了意外,那也会有人立马矫正,接替传输。
而现在没拿到信,要么就是源头的探子出现了意外,要么就是被镇国将军发现了。
亲信两股战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扑哧!”
利刃割破脖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咚!”
这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众人恍惚地抬头,一眼就看见无头尸体鲜血喷涌的惊悚画面,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的溅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那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圣武皇脚边,他践踏着鲜血,袍角染上猩红的血色,一抬脚头颅像球一样的被踢远。
头颅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刚才恐慌的模样,那狰狞的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众人纷纷不敢再看,仓皇地匍匐磕头。
他们这位主子,有手腕有心机,心狠手辣,却也说一不二。
他的禁忌很少,但每一次和镇国将军有所沾边的东西,都是他的逆鳞。
今日信件能迟到,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负责的人。
他们都不敢想,要是信件明日迟迟还不来,倒是这座府邸里,又是如何般地狱的景象!
“所以,你们知道本宫的信在哪里了吗?”
剑尖上还滴着血,圣武皇转头,阴森森地问所有人。
这下,谁都不敢糊弄说谎话了,只能打包票地保证说。
“殿下!我们一定给您把信件取来!
今日您就能看到!”
至此,他浑身的冷意才微微下降了些,总算给了人喘息的机会。
圣武皇手腕一甩,宝剑上的鲜血就被甩干净了。
上面猩红的点点,溅射在亲信们的脸上,可他们不敢擦。
“滚吧。”
一众人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连滚带爬离开。
在死亡威胁下,他们的动作异常的快。
不到片刻,他们总算是弄明白,今日信件为何迟到了。
因为,王浩死了。
他们派出去的探子,死在了战场上。
而镇国将军谢月棠,也在此战役上,负了不少伤。
可就算差查出来了,他们也不敢禀报给皇太子。
上次,谢月棠不过是头痛加风寒,就能让他日夜兼程、千里迢迢的敢去纪国北部边塞。
这次,要是让他知道,谢月棠差点死在胡军的大刀下,虽然死里逃生,但浑身受了不少伤,这还得了?
所以,该怎么办呢?
报,还是不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