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糖和戎金着装完毕，在伯台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府邸，前去购物。
只是在刚离开伯台的视线，戎金就将揽着赵小糖的手臂，给收了回来。
赵小糖低头看了一眼，空落落的腰剂，笑着说。
“你还真是一点掩饰都不伪装啊，去见谢月棠就那么开心吗？”
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起，其实赵小糖是非常渴望肌肤触碰的。
尤其是那种温润的真实感觉，能让她感知到，身边都是活人。
而不仅仅只是她一个虚假的傀儡。
只可惜，戎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赵小糖弯着眸子，“比我们结婚那天还要高兴吗？”
戎金脚步一顿，扭头冷眼看她，但又在看见赵小糖那张酷似谢月棠的脸时，不仅放软了神情。
“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就当做我是在学习吧，学习怎么当个人！”
她笑嘻嘻地回答，“我的学习效果如何，伯台可是要时不时检查考试的，不努力可不行啊。”
他理解了，随后平淡地回答。
“让你去见心上人，你不会高兴吗？”
“也是哦。”
赵小糖也是在去见沈南远的路上，她眨了眨眼，没有再继续话题。
先前是没怎么接触，等到现在接触多了后，戎金这才发现，赵小糖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初次见面，赵小糖还不会喜怒哀乐，甚至连移动走路都很木讷。
再次见面后，她就有了自己的名字，还会表达不满了。
如今她更是能察言观色，开玩笑了，真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越来越感觉，你和伯台根本不像是一类人。”
戎金随口感慨说，赵小糖虽然是伯台的傀儡，但在某些时刻，一点都不像是伯台的所有物。
她具有独立意识，也能自由活动，甚至会不喜欢伯台的安排。
这感觉就像是和父亲不和的叛逆女儿一样。
如果硬要说，赵小糖更像是以前的谢月棠，在镇国将军还没来之前的那一个。
难不成，赵小糖是连这个也学习了吗？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我就是伯台的人啊。”
赵小糖嘴上回应着，但心里想着的却是：我们确实不是一类人。
她是花妖，而伯台则是鬼怪集合体，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但这些并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她知道，如果伯台知道她有了自己的意识，一定会把她抹杀掉的。
哪怕她已经是伯台手中，最完美最优秀的傀儡。
但伯台想要的，是一个听话没有意识的傀儡，而不是会反抗的“人”。
戎金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揉着鼻子说道。
“不过还是感谢你，能让我出来去见谢月棠。”
没有赵小糖的打掩护，他确实没能那么快的能出来。
并且现在两人像普通人并肩而行的平和状态，是戎金很久没能感受到的祥和。
赵小糖笑了笑，心想：要是他知道，自己是想去见沈南远的，恐怕得气炸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