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男人想做什么，盛明珠连忙闪身躲开，又毫不客气的蓄力狠狠给了林砚一耳光。
盛明珠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真正的林砚，到现在她才明白，林砚戴着一张伪善的人皮。
“林大人自重，再往前一步我便去报官，你也不希望这件事被盛晚虞知道吧。”
林砚被打的身形一个踉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明珠，你明知道我有难处，京城权贵这么多，我空有才华一辈子也不能出人头地，为什么不能体谅我？”
盛明珠不语，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她体谅这群人的难处还不够多吗？谁在乎过她的难处。
林砚无奈叹气：“你随我一起去京城，等我仕途稳定，该给你的我一分也不会少。”
“好啊。”盛明珠灿然一笑，眼神却冷的吓人，“你现在就去县衙，告诉他们我祖母是怎么死的。”
林砚沉默，依旧站在原地。
良久才又叹了口气：“明珠，逝者已逝，你从前善良宽厚，难道想毁了你二叔一家吗？”
“所以你也知道我祖母的死因。”
盛明珠质问他，声音都在颤，“你求盛家无门快要冻死在长阶的时候，是我祖母救你回去，而你却帮着别人让她活生生病死，我该怎么理解你？你的仕途沾了人命，沾了我祖母的血。”
“盛明珠！”
林砚眼底慌乱，压低了声音：“你祖母得的本就是不治之症，就算请了大夫也只会徒增痛苦，而当下最重要的是你，你一个女子孤苦无依该怎么生活，我才是你的依仗。”
盛明珠怔在原地，震惊的说不出话，“林砚，你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自私自利，你的真心太假了，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要靠你才能活下去，你也做不了任何人的救世主，因为你本身，烂的彻底。”
盛明珠双眼泛着薄红，“其实我从不在意婚约，从你拒绝给祖母请大夫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是个死人。况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她太想要安稳了。
太想要个家，以为对方人品好就能互相搀扶一辈子，可人是会骗人的。
林砚不知在想什么，眉眼压得极低。
良久，他才郑重开口：“明珠，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没关系，等我做了陛下身边的红人，会把祖母的牌位请到护国寺，还会娶你做我的平妻，到时候，你再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
空气默了两秒。
盛明珠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他也配提祖母。
只是，多年良好的教养让盛明珠做不出这样的事，憋了半天才生气的骂了句：“林砚，别脏了我祖母的牌位。”
少女被气的脸颊通红，喘着气奴努力平复心情。
林砚自顾自，“明珠，你只是在气头上，总有一日你会想通的，我会派人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
他很自信。
京城许多权贵争相恐后把女儿嫁给他，理所当然，林砚觉得盛明珠只要不傻，绝对不会放弃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她心高气傲，只需要受些委屈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盛明珠握紧了拳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
她的手僵在半空，只能感觉到速度极快的拳风从耳边擦过，重重砸在林砚的脸上。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没撑住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嫣红的血顺着林砚嘴角滑落，眼前陷入短暂的黑暗，好久才恢复。
林砚擦掉嘴角的血渍，怒目抬头，又被大手攥着衣领提溜了起来。
他像只瘦弱的鸡崽子，猛地对上萧战嗜血的眼神。
愣住：“你是何人？”
林砚只觉得眼前的人五官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萧战手腕浮动着暴戾的青筋，双目如凶残的野狼死死盯着林砚。
林砚太阳穴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