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跟了上来，放慢脚步，陪着他走，不无欣羡地说道，“真羡慕苏小姐。”
“羡慕她干什么，”顾庭煜手里拿着房卡，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他轻笑一声，“你应该羡慕我。”
“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得偿所愿。这福气，你羡慕不来。”
“别开玩笑了，”她的语气有些幽怨，“你要是喜欢谁，以你的条件，哪里用得着这么长时间才能如愿？你这样说，就不怕我伤心吗？”
顾庭煜停下脚步，侧过头，凉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
*
苏瑾年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了，有人堵住了她的呼吸，让她无法挣脱。
意识混沌地挣扎，她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东西，却被人更紧地禁锢住。
一片漆黑里，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酒意喝薄荷的清甜，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意识到是顾庭煜后，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察觉到她醒了，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忽然加深。
虎口轻轻卡住她的下颌，不让她有任何偏头闪躲的机会，辗转厮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知道天还没亮。
她抬起手，想推他一下，却摸到他尚带着湿意的短发，潮湿的水汽沾染了指间。
这个醉鬼，居然还知道洗了澡再来爬床。
他好像还吃了糖，清新的薄荷味气息源源不断地渡过来，冲淡了那股让她不舒服的酒气。
苏瑾年放弃了抵抗。
顾庭煜就这么抱着她，也不做别的，只是来来回回地吻她，时而轻柔地舔舐，时而不轻不重地啃咬。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苏瑾年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要失去知觉，他才终于舍得停下来。
两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缠，在一片漆黑中静静地看着彼此。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还有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眸子。
“苏瑾年。”他忽然开口，低沉地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
他的手指拨弄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指间，又松开。
“今年的生日，我很开心。”
苏瑾年心里一动。
她侧过身，往他怀里凑了凑，把脸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顾庭煜。”
“嗯？”
“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陪着你的。”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只原本在发丝间穿梭的手指停住了。
下一秒，腰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勒得她生疼。
“说话算话。”
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嗯，算话。”苏瑾年应得干脆，手在他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跟哄小孩似的，“松开点，勒死我了，要喘不过气了。”
顾庭煜非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地往里收了收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