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脸色瞬间变了，他干笑道，“顾总，年轻人酒后失态……”
“酒后失态？”
顾庭煜冷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李律师，把周恺过去三年的‘酒后失态’记录调出来，让周董事长好好看看。”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律师立刻上前，递上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周恺这些年的劣迹。
从酒吧骚扰女大学生到会所猥亵服务生，每一条都附有详细证据。
“这些案子周家花了多少钱压下去，需要我当众说出来吗？还是您觉得，这次的事和之前一样，用钱就能摆平？”
顾庭煜手指轻点屏幕，字字威胁。
周霖的脸比纸还白，他死死盯着顾庭煜手中的平板，不停地咽口水，冷汗湿了背上的衣服。
但很快，他又强压下慌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声音紧张又讨好，“顾总，生意场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不如，我们私下解决，您看如何？”
顾庭煜听着，缓缓低下身靠近他，客气地说道，“哦？不知道周董想怎么解决呢？”
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可落在周霖额的耳中，一字一句都冒着寒气。
“顾总，您开个条件……”
顾庭煜冷哼一声，耐心耗尽。
“周董事长，周恺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您觉得，我会轻易地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骇人的凉意。
周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说道，“顾总，周恺确实有错，但您也知道，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冲动……”
“冲动？”
苏瑾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从顾庭煜怀里直起身，冷眼看向周霖。
“周董事长，您儿子的行为可不是一句‘冲动’就能搪塞过去的。”
“周恺，”她上前一步，微微抬眸，声音含着隐怒，“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霖的脸色彻底变了。
顾庭煜低笑一声，伸手揽住苏瑾年的腰，将她重新带回自己身侧，声音慵懒却不容置喙。
“不好意思啊，周董事长，我太太发话了，我只能照办。”
他微微偏头，对身后的律师团队打了个手势。
“按原计划处理。”
李律师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对周霖说道，“周董事长，根据现有证据，周恺涉嫌强奸未遂，情节恶劣。”
“我们已经向警方提交了补充材料，包括他过往类似案件记录，以及周氏集团在其中的‘公关’行为。”
周霖的身形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死死盯着顾庭煜，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顾总，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周董事长，”顾庭煜睨他一眼，语气格外慵懒，“我劝您见好就收，否则——”
他眸光一厉，声音冷到极点，“我不介意让周氏彻底消失。”
周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顾庭煜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向来言出必行。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周氏是如何一步步爬上来的。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被压下去的丑闻，那些被他用钱和权势摆平的人……如果顾庭煜真的要查，周氏根本经不起推敲。
更可怕的是，顾庭煜背后是整个顾氏，而他周家，不过是依附于顾氏产业链上的一个小角色。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
沉默良久，周霖终于颓然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