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庭煜手机里两人的密谋，苏瑾年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随意地敲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顾庭煜揽着她的腰，声音冷沉地问道，“需要我现在处理吗？”
“不！”
苏瑾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她们布了局，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让她们自己把戏唱完，再一巴掌拍死，岂不是更好？”
她转身面对顾庭煜，抬眸看着他，“你有认识的靠谱的珠宝行老板吗？”
顾庭煜眸光微动，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有。”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方老板，有时间吗？有件事想拜托你。好，见面聊。”
挂了电话，顾庭煜拿起西装外套，“走吧。”
*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翠玉轩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开在古董街深处的老字号，三层小楼通体用缅甸柚木打造，檐角挂着青铜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楣上“翠玉轩”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据说是某位隐退的书法家亲笔所提。
“呦，这不是顾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方靳杰倚在黄花梨柜台边打招呼。
这位三十岁出头的珠宝行老板穿着件靛青色的真丝衬衫，左耳一枚黑钻耳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生得一副风流相，笑起来时眼尾会漾出两道细纹，像极了民国年间的纨绔少爷。
不等顾庭煜回答，方靳杰戏谑的声音响起，“这位美女是？”
“这是我太太。”顾庭煜手臂占有性的环住苏瑾年的腰，拇指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
“哦，原来是顾太太啊！长得真是好看！”
“好了。”
顾庭煜冷着脸打断，指节在玻璃展柜上叩了两声，“我们找你来是有正事的。”
苏瑾年打量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衬衫领口随意敞着，耳钉闪闪发亮，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的珠宝行老板。
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顾庭煜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低笑一声，“别看这小子没个正形，他可是牛津大学宝石学博士，国际珠宝鉴定协会最年轻的理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去年苏富比拍卖会上那枚失传百年的的‘孔雀之泪’蓝钻，就是他亲手鉴定的。”
方靳杰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从柜台底下摸出金丝眼镜戴上，瞬间多了几分学者气质。
他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道，“顾太太如果不信，可以查《JewelleryNews》去年的年度人物专访。”
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当然，封面照没有我本人帅。”
苏瑾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得抿唇一笑，眼里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正要开口，却见方靳杰取出白手套带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放大镜，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现在，能让我看看那个，让顾总亲自登门的宝贝了吗？”
苏瑾年从包里取出丝绒盒子，打开时翡翠在黑色衬布上泛出幽光，“这个镯子，麻烦方老板帮我估个价。”
方靳杰刚瞥见镯子就变了脸色，他猛地抬头看向顾庭煜，惊讶道，“顾总，顾氏集团要破产了？还是，您遇到了什么事，要跑路？”
顾庭煜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瑾年被他的话逗笑，回答道，“是这样的，方老板，我们想让您估个价，然后放出风声……”
方靳杰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顾庭煜冷峻的脸上。
“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得罪了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