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叫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庭煜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沈家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就没有花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顾庭煜再狂、再横，也不过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这是天性。
面对他们开出的，如此诱人的条件，他没有理由不心动。
然而，顾庭煜却始终沉默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就在这可怕的寂静中，顾庭煜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真是有趣。”
他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那只茶杯，轻轻放回了面前的茶几上。
杯底和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然而，这声轻响，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降到了冰点。
之前那个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顾庭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周身散发着凌冽寒气的男人。
他抬起眼，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沈家人，眸色阴沉狠厉，“我还没死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地上，“是什么，给了你们错觉。让你们觉得，可以把主意，打到我深爱的女人身上。”
沈太太脸上原本笃定的笑容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不由得绷紧了，双手紧紧攥紧拐杖。
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过如此纯粹而可怕的压迫感。
这已经不是气势了，而是杀气。
“刚才你说……”
顾庭煜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还要轻，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人的心上。
“条件，随便我开，是吗？”
沈太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猛地一颤。
“对，没错……无论是钱，还是我们手中的那个高端地产项目，都可以……”
“呵。”
顾庭煜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笑，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高端地产项目？”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沈太太，“那种垃圾项目，你也配拿到我面前来谈条件？”
沈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高地产项目，是沈氏集团倾尽心血，投入巨资打造的王牌项目，是他们未来几年发展的核心，也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在顾庭煜嘴里，却成了……垃圾？
“至于钱，”顾庭煜的目光从沈太太身上移开，转向主位上的沈老爷子，“你觉得，我顾庭煜，像是缺钱？”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还是说，你觉得你们沈家那点家底，够资格在我面前谈钱？”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说完这番话后，室内的温度忽然冷了下来。
沈家引以为傲的资本和底气，在顾庭煜的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们感到难堪。
“你、你……你别太狂妄了！”
沈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他八成已经控制不住要掀桌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