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郑惠子不是应该还在医院休养才是吗,怎么转眼就跑来参加宴会了?她今天晚上穿的也是件浅蓝色的晚礼服,许是为了掩盖住自己苍白的脸色,特地画了个大浓妆。而在她身侧的沈清,则是穿着同色的西装套装,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挺有夫妻相的。
“收起你的惊讶,好戏,还没开场”墨子卿突然往我这边歪了歪脑袋,低声说着。
到这会儿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墨子卿把我带到这儿来,就是想让我亲眼看到这些。
呵,我倒是要看看,这场宴会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让郑惠子拖着病体出席。
我屏住心神,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跟着墨子卿进入了人群当中。那些人一瞧见墨子卿就跟见了唐僧肉似的,我才不想应付这样的场合,索性和他打了声招呼,就端着果汁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搜寻着郑惠子和沈清的身影。
这人没看见,八卦倒是听了不少,无一例外,都是关于我的。
“你们瞧见那个褚优优了吗?听说她是做那行的。”我身后响起一阵尖细的女声。
我循声回头,说这话的是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身上穿着件绯红色改良版的旗袍,一双吊三角的眼睛散发着精光,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八卦别人家长里短的。
“真的假的?看她那样倒是不像,她身上那件衣服,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东映家的,五十多万呢。”紧跟着开口的是个大波浪女人,一说到五十万,她那双眼睛里就带着嫉妒。
“什么不像,她那样的女人,肯定是最擅长于伪装的,我看你就是被她给骗了。能钓上墨子卿这么条大鱼,她还会在乎那五十万嘛?”旗袍女人嗤笑一声,还真是不遗余力地贬低我。
真是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我就变得这么出名了。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假。
我低头轻笑一声,抿了口杯中的果汁,刚准备换个清净点的地方坐着,就听见后头传来郑惠子的声音。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行了,她可是我丈夫的前妻,我对她的事情,再了解不过了。”我扭头看了一眼,郑惠子手里端着杯香槟,身边已经没有了沈清的沈清。她施施然在那群贵妇当中坐下,为首的那个旗袍女人打量她的目光当中分明带着几分不屑,可面上还是笑眯眯地给她挪了个位置。
旗袍女人笑道:“沈太太,你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啊,丈夫从一个小小的副经理,一跃成为了朱氏集团的董事长,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沈氏集团了。”
朱氏集团?沈氏集团?沈清居然把朱铭的公司给买下来了?可他哪来的那么多钱,难不成这件事,和郑惠子提前出院有关系?
我眉头一拧,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简单,赶紧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郑惠子看似毫不在意地抬手撩拨着耳边的发,语气当中却尽是得意:“什么春风得意啊,还不是捡了一堆的烂摊子,哪有褚优优命好,直接找了个ATM,这日子过的可是潇洒的很。我听说,墨总直接给了她一张黑卡呢,那黑卡,全市统共也就那么几张,都是顾家人所有。”
话说到后头,郑惠子这脸上又多了几分嫉恨,旁边的那些贵妇除了嫉恨,还有不屑和轻蔑。
有郑惠子在这些贵妇跟前嚼舌根,我的形象,怕是好不起来了。
“还有一件事儿,你们怕是不知道吧,那个褚优优……压根就不能生,和我丈夫结婚那么多年,也没见肚子有个动静,两个人这才离了婚。”郑惠子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大通,成功地把我塑造成了一只不能下蛋的,勾搭上了豪门的,不要脸的老母鸡。
呵,真是有意思。饶是我脾气再好,也经不住有人在后头这么戳我脊梁骨。
我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缓缓走到她们跟前,冷声道:“沈太太这讲故事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我能不能生,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你不能生,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子宫都没有的人,怎么能生?”
“什么?没有了子宫?”
“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些人面面相觑,纷纷发出感叹。郑惠子的脸色则是由白转黑,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我为什么没有子宫,难道你不清楚嘛?你无非就是仗着有墨子卿在背后给你撑腰罢了,一百万买我的孩子和子宫,真是笔好买卖。”郑惠子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三两下又改变了风向,那几个女人,又开始议论起我来。
好巧不巧的,我正好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得意。我怎么觉着,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出面,好在众人面前坐实了她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