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随便说说而已。”克罗姆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凯瑟琳。凯瑟琳不知道还有什么话题可谈,干脆便默不作声。等待对方开口。
“听说您前不久为郝斯特生了个女儿?”克罗姆问道。
“是的。您见过她的相片了吗?”凯瑟琳曾经把女儿的照片寄给过郝斯特,她想也许郝斯特会给克罗姆看过。
“我见过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克罗姆干巴巴地说道。
“是啊。”凯瑟琳察觉出克罗姆语气中的生硬,她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军官。
“郝斯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机智过人,心思缜密,坚强果敢,人又英俊……”克罗姆滔滔不绝地赞扬起郝斯特,仿佛郝斯特是他的得意门生,脸上一副与有荣焉之色。最后他总结发言,“豪赛尔将军非常欣赏他。我也很欣赏他。确切地说,大家都很欣赏他!”
“您过奖了。”不知道为什么,凯瑟琳感到一阵尴尬。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呼应克罗姆的大肆赞扬。面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衣冠楚楚,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说实话,我和郝斯特有很多共同语言。闲暇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们视彼此为挚友。你知道吗,派普夫人?一起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兄弟,这种情分是一生都难以割断的。”
凯瑟琳干笑了一下,她有了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这个人怎么和郝斯特信中描述的相差这么大?像个神经质一样。
“您和郝斯特是39年认识的?”
“是。”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人真的好怪。
“我们是41年认识的,比您晚了两年。”克罗姆扶了一下镜框。
凯瑟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派普夫人,听说您是萨克森人?”克罗姆像是被上了发条一般,话一直不停。
“是的。”凯瑟琳微蹙了一下眉头,她不喜欢总被人提起这件事。虽然她从来不因为自己来自萨克森而羞愧,但总是反感有心人用来嚼舌根。
“萨克森什么地方的?”克罗姆穷追不舍地问道。
“卡迪兹。”
“卡迪兹……元首曾经的副官,马克思·温舍的家乡也在那儿。”克罗姆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地激动了起来。
凯瑟琳没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您和温舍少校认识么?”
“您认识温舍少校?”凯瑟琳反问道,她不想回答克罗姆有些突兀地问题。
“认识。”克罗姆简洁地答道。
“哦。”凯瑟琳的眼神开始看向会场了,郝斯特什么时候回来找她。她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个人聊下去了。
“卡迪兹这个地方一共不过几百人,您不会不认识温舍少校吧?”
“您为什么纠结于这个问题?”凯瑟琳有些生气了,她不明白克罗姆这种刨根问底氏的追问到底出于何种目的。
“他是个迷人的家伙,不是么?”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凯瑟琳没好气地说道。
“女孩子们都喜欢他。”
“那又怎么了?”凯瑟琳真的生气了,克罗姆是想挖掘她和温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他哪儿来的这个闲心思?郝斯特一向看人很准,怎么这回却偏差了这么多。
“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请您不要介意。”克罗姆温文尔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凯瑟琳看来刺眼极了。
“凯特,道恩。你们居然在一起!”郝斯特笑着走了过来,搂住了凯瑟琳的腰。“在聊什么?”
凯瑟琳注意到,克罗姆的眼睛紧紧盯住了郝斯特搂着她的那只手。她生出了一股克罗姆恨不得用眼神在她的腰上戳出几个洞的感觉。
“我们在聊温舍少校。说他真是个迷人的男人。”克罗姆的一句话,让凯瑟琳差点气得七窍生烟。他到底想干什么?
“温舍?”郝斯特不明就里地看着凯瑟琳,他知道温舍和凯瑟琳是同乡,还知道温舍一直把凯瑟琳当妹妹一样照顾。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凯瑟琳会和克罗姆聊温舍。“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没什么,克罗姆先生说温舍和我是同乡,就顺便聊了两句。克罗姆先生说温舍很受女孩子欢迎。”凯瑟琳心中恨得牙痒痒,面子上却也只能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