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星如约给关晴去了电话,两人约在一处僻静的咖啡厅见面。
“我…”田星端着咖啡杯沉吟了一下,放下杯子,说道:“那一天的事情,我们还没弄清楚…”
“没弄清楚?”关晴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笑着,笑容带着一丝苦涩,说道,“你不如直接说…是我在说谎好了。”
田星皱了皱眉毛,低头道:“我也不是小男孩…做过什么,我的身体不会不记得。”
关晴看着他,却触不到他的眼睛,片刻后,她开口,说的却是似乎是无关的话。
“从小我过惯了没有温情、只有物质上唾手可得的生活。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我需要一些追逐和征服的满足让我的生命不至于寥落。然后…”田星刚想出声让话题言归正传,却见关晴顿了顿,眼睛里似乎染上一丝喜悦的憧憬,“韩露出现了…是一个偶然。他很像我…阴暗、自私…却可怜。从那时候起,我便记住了你,田星。”
“嗯?”田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捋了捋关晴的话,疑惑地朝关晴看过去。
“呵呵。”关晴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以前对你说过的暗恋,就是你。”
田星听了有些不可思议,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想了想,说道:“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暗恋的…应该是韩露?”说到这里,他笑了两声,“小姐,拜托你看清楚,我跟韩露根本就是两种人…你怎么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我清楚的很!”关晴的声音有些高,她打断田星的话,对他嘲笑的神色颇为不满,“你又分得清现实当中和你想象当中的宁辉吗?还不是照单全收?”
田星惊讶于她的伶牙俐齿,不禁怔了怔,却也无法反驳。
关晴见他懵了的样子,眼里的尖锐褪去,不禁染上一丝温和。“我的家世让我比一般人更有机会去接近你,我做了许多功课去了解你。然而,正当我刚开始实施计划,我的爸爸…那个看重生意更甚于亲情的人,他需要我去替他作生意上的筹码,用我的爱情作商场联合的工具。我偷听到之后只能以深造为借口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出了国,两年后我毕业回来,爸爸旧事重提,只是因时制宜
换了不同的对象。我一向温驯听话,自然不能拒绝,但我保证我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收益,一定能超过他所说的那个好的归宿。”关晴说着,轻轻地把手覆在田星手上,“我说的这个人就是你,田星。你是我爱情的救赎也是我生活的救赎。”
田星没有看关晴的眼睛,他默默地抽出自己的手。“关晴…我对你印象不差,若是在从前,我可以考虑。但是现在不同,我已经有了宁辉。”
关晴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起来。“田星,你说这话的样子倒像个情圣?你把自己和宁辉之间倒像弄得坚贞不渝、心心相印似的?哈哈。”她脸上全是同情的神色,“我却知道,宁辉对你,并非和你对他一样。他玩弄、他淡漠,你就在他的股掌之中,受尽了情感上的担忧和折磨。田星,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无非是因为你在事业上的压制让他妥协。他没有你想象得清高,他不过是想保住饭碗。你觉得这样失去意义的关系,靠你一个人维持,最终还会有意思吗?”
田星捏着杯子手有些吃紧,关晴话里的一字一句是那么熟悉,不正是他内心所深知,而自己却一直不肯承认的现实吗?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无法选择回头。
若是能回头,两年前他就已经解脱了。
看着眼前不说话、用沉默表示着拒绝的田星,关晴的心里涌入一片痛楚。“我们的事木已成舟,我的爸爸知道后决不会放过我。”她的脸上写满了要强,“而更重要的是,我无法失去你。”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田星开口道,“我…无法离开宁辉。你说得对,他不爱我,也许…这一生都不会爱。但是我爱他,这就是我必须留在他身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