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
“滚！”
在女人的厉声咆哮中，温冉一步步迈下台阶。
安素一直看着她走下楼，身影消失不见才返回病房。
柜子上放着的早餐，安素横竖看不顺眼，一把拎起来，直接扔进垃圾桶中。
动静惊扰了熟睡的周聿臣。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安素坐在床边，正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阿姨尽快送早餐过来。
想起昨晚的事，他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大衣在衣帽架上挂着，他刚要起身，被安素按住了肩膀。
“想要什么跟妈说。”
“手机，应该在外套兜里。”
安素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起身走向衣帽架，从大衣的口袋中摸到了周聿臣的手机。
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考虑到他可能是想联系温冉，她顺手将手机关机，又塞回大衣兜内。
“没电自动关机了。”
“让人送充电器过来。”
安素为了稳住他，敷衍地说了声好。
同一时间。
温冉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慕思甜的病房。
今天是慕思甜出院的日子，她一大早就醒了，自行办理好出院的手续，带着温冉离开了医院。
温冉全程低着头，外套的帽子扣在脑袋上一言不发。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她跟着慕思甜回到住的地方，安顿慕思甜在房间休息，她收拾了一下室内的卫生，在手机上叫了早饭。
餐送到以后，她喊了慕思甜出来吃。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以及肿起的半张脸，慕思甜终于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周聿臣病了。”
慕思甜一愣，“什么病？”
“心脏病。”
“这么严重？”
温冉点了下头，“他昨晚晕倒送到医院。”
“那你不陪着他吗？”
“周太太希望我能和他分手，还让我从静园搬出来。”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周聿臣心脏病复发，悲剧比她预想的提前了而已。
“春节假期，住的地方不好找，我能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年后我会尽快找合适的房子搬出去。”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让慕思甜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苦涩和心疼。
“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另外找房子。”
“房租我会按时付的。”
慕思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在这儿住着吧，别胡思乱想。”
“谢谢表姐。”
吃完饭，她将慕思甜扶回房间，收拾完餐桌，从冰箱拿了冰袋，给脸颊冰敷消肿。
安素出手太重，她的左脸这会还在隐隐作痛。
一直到傍晚时分，手机安静如鸡。
没有周聿臣打来的电话，而她，没勇气打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