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昭公道:“事已至此,夫子勿需主动揽责了,这一切都是季氏的罪过。也不国内情况如何了,对了,季氏是什么态度?”
叔孙婼道:“臣回曲阜后,当天就去见了季氏。季氏非常悔恨,对臣表示不应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季氏还恳求臣无论如何要迎主公回国,这样他才安心。”
鲁昭公听后大悦,问:“那夫子打算如何安排?”
叔孙婼道:“臣来得急,对国内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为防万一,臣准备回国后,立即加强防卫,安定人心。待一切安排妥当,臣定当赴齐亲迎主公回国。”
鲁昭公大喜,君臣两人就具体细节又作了交流。
突然,子家羁匆匆来报,说臧孙赐等人已经知道叔孙婼来见国君了,此时正聚集人马,意欲对叔孙婼不利。
鲁昭公这才想起臧孙赐等人搞盟誓之事。
原来,臧孙赐与众臣的盟誓里面明确规定,国内的臣子们都是有罪的,陪伴国君流亡在外的才是忠君爱国人士,所以大家谁也不得与国内联系。
大家都在神灵面前盟誓了,此时得知叔孙婼前来联系国君,在大家眼里,叔孙婼当然是有罪的,而且是最大的罪人。
如果不是叔氏家族率先起兵帮助季氏,孟氏家族就一直会按兵不动。当时情况下,虽然强攻季府高台有些困难,但只要一轮轮攻打,迟早会攻陷高台。
如今,大家流亡在齐国,至少还算活着。但如果国君与季氏讲和,你国君倒是无所谓,但大家就惨了。凭季氏的权势,大家还有活路吗?
要回国,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灭了季氏!
臧孙赐作为臧氏家族宗主,鲁国大夫,当然是有几把刷子的。他早就统一了这些人的思想,将相关利弊给讲透了。
所以,听说叔孙婼来作调停,试图在不灭季氏的情况下迎国君回国,那是将大家往绝路上逼。
那就黄了你叔孙婼的好事!
臧孙赐一声吆喝,众臣子都聚集了起来,拿着武器就来抓叔孙婼。
子家羁见形势危急,以鲁昭公名义下令封锁鲁昭公住处。
但凡谁敢未进国君允许,私自闯进者,一律处死。
叔孙婼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心急如焚。如今,自己也被困在了齐国,那还调停毛线啊?
臧孙赐等人见国君下了死命令,无奈退出。
但很快就有了新的对策,既然不能在国君这儿干掉叔孙婼,那就在你叔孙婼回国的途中刺杀了他。
具体就是在叔孙婼回国的途中若干处埋伏,一旦叔孙婼出现,就袭击杀之。
臧孙赐等人已然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众臣子中有一位叫左师展的大夫思来想去,最后认为臧孙赐等人之举完全不利于国君,他偷偷将臧孙赐的计划告诉了子家羁。
子家羁与鲁昭公、叔孙婼一商议,最后决定绕远道,经铸邑回鲁国。
就这样,叔孙婼避开了臧孙赐等人的截杀,总算安全回了鲁国。
去了一趟齐国见了鲁昭公后的叔孙婼感觉事情异常复杂,关键是臧孙赐等人在阻挠国君回国。
看来,追随国君在齐国的众臣们顾虑重重,担心回鲁国后遭到打压。
这也难怪,那就解决这个问题吧。让季孙意如搞个盟誓,以安定臧孙赐等人的心。
如果臧孙赐等人还不答应,那就向齐国借道,出动鲁军迎接国君回来。
但叔孙婼还是太天真了,因为就这几天,他突然发现鲁国又变了样子。
他满以为季孙意如已有悔过之心,自己这才向国君汇报鲁国这一边没有问题了。
谁知季孙意如趁着这几天,不但强势打压了原来对国君忠心的一些士大夫家族,态度也完全变了样!
看看季孙意如现在是怎样一副腔调:“鲁国,本来便是那个人的鲁国,那个人想要回国,谁敢阻止?
但是,那个人居然敢不顾列祖列宗耻辱,主动抛弃君位,现在厚着脸想要回国,那就自己回来就是!
这大周王朝天下,还没有哪个臣子非得要到别的国家去逼迫国君回国的道理!”
啊?你季孙意如原来一直在玩老夫啊!
几天前,你还搞什么稽颡之礼,恳求老夫将国君迎回来。一旦国君回来,你季孙意如就将辞去卿大夫之职,回到封邑养老什么的。
现在怎么变这个态度了?
叔孙婼又气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