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怕自己跟着周云阶会不自在，沈知聿便去了楼下的书房。
拿了书出来，客厅里没人，倒是洗手间里有水声。
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索性去了客厅的沙发那里等她。
书看了三分之一，洗手间的门才开了。
周云阶探头出来，“衣服要晾在哪里？”
家里的衣服平时都是钟点工送到干洗店里洗，几乎没在家里晾晒过衣服。
沈知聿默了默，指了指通往后门的阳台，“那边。”
周云阶拎着洗好的衣服径直走了过去，却发现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便回身喊沈知聿，“灯怎么开？”
一阵安静过后，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然后啪的一声，眼前大亮，脚步声远去。
周云阶抖开挂在手臂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晾好。
自己的裙子，沈知聿的衬衫，然后是自己的内衣，还有他的。
看着自己的内衣和他的一起出现在晾衣架上，周云阶的脸上又是一片绯红。
幸好，他没在。
不然，还挺尴尬的。
刚想到这里，身后忽然响起低沉清冷声音，“你从前在家里也自己洗衣服？”
“啊？”
周云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你没走？”
沈知聿指了指没开灯的另一侧，“有点儿黑。”
“哦。”
周云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心中涌起淡淡的暖意。
她走到开关那边关了灯，慢慢的朝沈知聿的方向走过去。
“我完事了，上楼吧。”
沈知聿的视线从晾衣架移回到她身上，点了点头，“走吧。”
安静的走到楼梯那边，周云阶想起他问自己的问题，小声说道，“我跟你不一样，周家虽然有些钱，对于真正的大家族来说还是差了很远。虽然家里有保姆，但有些事情自己能做的也要做。”
说完她自嘲的笑笑，“也多亏了这个，不然当初我连离开家的底气都没有。”
沈知聿侧头看她，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停留了片刻。
“现在还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周云阶摇了摇头。
“当初离开家我并不后悔，我只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悔没有看清楚人心。”
沈知聿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看过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吗？，里面有句话写的很好。”
“什么话？”
周云阶仰头问他，一脸的懵懂。
“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沈知聿垂目静静的看了她几秒，目光深邃如潭，“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呢？”
周云阶近乎呢喃的问道，“也不能相信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倏然勾了勾唇，“你说呢？”
说完不等周云阶回答，人已经转身朝楼上走去。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历，周云阶这次没敢先睡。
等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转过身。
昏沉的光线下，仍能看清沈知聿好看的刀刻般的侧脸，高耸的眉骨下是他浓密的眼睫，还有英挺的鼻梁骨。
最后，是那两片柔软的薄唇。
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他抱着自己在酒店玄关处的那一幕。
坚实有力的手臂，灼热的呼吸，还有他唇角噙着的危险笑意。
忽然心烦意乱。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愈发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