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云阶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瞥一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都是沈知聿问一句她答一句，倒真有些夫妻吵架后冷战的那点儿意思。
察觉到这一点，沈知聿也没了先前的恼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越发的想逗弄她。
他故意放慢车速，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见她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竟觉得有趣。
最后是周云阶先忍不住了，眉目间蹙起，像只被激到的小兽，“沈知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哦……”沈知聿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支着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你说说，为什么从前能忍，现在忍不了了？……你那些乖巧懂事，都去哪了？”
周云阶心说碰到你们这样让人窝火的人和事，谁还能忍得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数落起来。
从头数数。
程宏伟，那个渣男前任，男女通吃，黑白不忌，当初就是他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云霓姐妹俩，一个把她当假想敌，恨不得一见面就把她掐死；另一个本来就无脑地敌对她，现在还成了自己前任的金主儿。
陈菁菁，那是个妥妥的绿茶婊，更是把她当情敌，恨不得明天就把她赶出星莱。
还有刘英俊和吕丽红夫妻俩，李如意，宁伟民等等等等。
每一个人都把她的生活搅成了一团乱麻。
最后，就是身旁这个男人。
她咬了咬唇，数了半天，才发现前面的那几个充其量是小喽啰，最让她气恼又心烦的就是沈知聿。
她一边要抵抗日渐沉沦的心，一边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做一对表面夫妻，想想就觉得人格割裂得。
眼见周云阶真的生气了，沈知聿收起眼底的笑，正色道，“白佳文是有事托我打听一下，她住那附近，就约在了那里。”
周云阶心说自己认识了他这么久，他什么时候去那种地方吃过饭，？平时不是在家吃就基本上是酒店里的厨师单独开小灶给他。
换了白佳文，他就能坐在那样的路边小店里。
而且日料店老板的那番话，明显之前就认识他。
或许从前，他和白佳文经常去那里。
心里的那股酸意尽管已经涌满整个胸口，可周云阶还是强压了回去，小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白佳文是这样，那陈菁菁呢？
他是不是因为菀菀类卿，所以才包庇她？
正想着，就又听见沈知聿清冷的声音，“陈菁菁是独立董事孙志明的一个远方亲属，我用她的事和孙志明做了个交换，所以只能那样处理。”
“交换？”
听到这两个字，周云阶的眼尾跳了两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下一秒，她就看见男人转头看向自己。
“我用她的事……交换了你去云鼎的名额。”
所以，她能回云鼎了。
但是，陈菁菁却逃脱了应该承担的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