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周云阶紧绷的神经里悄悄的溜走了。
她一直以为沈知聿会来找她兴师问罪，但他除了给她发了个微信问她圣诞营销方案里的一处修改之后，其余的什么都没说，仿佛那天晚上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周云阶想，可能他那晚是真的喝醉了，真的忘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这样最好，省的将来分开的时候多了些没用的牵扯。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到那晚他落在耳侧的滚烫呼吸，还有近乎凶狠的掠夺眼神，又让她觉得他是清醒的。
又到月度会，她几乎是硬着头皮去了星莱。
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她下意识地在前方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发现主持会议的人变成了齐修平。心里倒是有点失落，但比起被沈知聿捉到质问相比，还是前者比较好。至少不用面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自己心里想的倒是挺好，结果会议结束，刚出会议室就被齐修平叫住了。
“齐总，找我有事吗？”周云阶问。
齐修平等到人都散了，才对周云阶说道，“沈总刚出差回来，让你去顶层办公室找他一下。”语气平静，却莫名让周云阶感到一阵心慌。
刚出差回来？
怪不得开会的时候没来。
周云阶听着齐修平这好似刻意解释的话，越发的心里发麻，“他……说找我什么事儿了吗？”
“沈总没说。”
齐修平虽然是星莱的副总，但也是沈知聿的贴别助理，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打死周云阶都不信。
她抬眸扫了一眼齐修平，“齐总，能透露一下吗？公事还是私事？”
齐修平顿了顿，斟酌了片刻，迟疑地说道，“好像……不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工作的事，那就是私事了。
周云阶默然片刻，刚想再追问些什么，齐修平已经转身离开，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留下了一句，“沈总最近情绪不太好，你多担待一点儿。”
情绪不好？
那更不能上去了。
一想到自己面对沈知聿那个老狐狸时节节败退，被逼问得无路可退，最后甚至被摁在墙角动弹不得的画面，周云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后背直冒凉气。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下楼的时候，她给齐修平发了个微信，【齐总，云鼎那边有急事，我先赶回去了，麻烦你转告沈总一声。】
……
沈知聿垂眸盯着齐修平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指腹缓缓摩挲着金属边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好......很好。
现在都敢跟他对着干了，真是长本事了。
“沈总……要不我给周小姐打个电话？”齐修平犹豫了片刻问。
“不用了。”沈知聿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推过去，抬手示意齐修平出去，“下去忙吧。”
齐修平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沈知聿，只见老板靠在真皮椅背里，表面平静吴波，可那节骨分明的手指正一下下敲击着扶手。
他不由得在心里替周云阶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