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面的意思。”
沈知聿眉目灼灼的看向周云阶，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从你调任星莱以来，所有的营销方案推广费用走的都是借款，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有一两百万了……还有营销部门这几个月采购的物料，借款也有百十万吧？”
他微微停顿，指尖轻点，“这些钱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目。你……打算怎么还？”
周云阶听完，眉心越蹙越紧，“这些怎么能算到我个人头上呢？”她声音微扬，带着几分急切，“这都是用于云鼎的经营，收入又没记到我个人账户里……”
“收入确实是没记到你个人账户里。”沈知聿直接打断她，目光沉沉，“但借款却是实实在在的是你个人名义借出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若周云阶还想不明白其中关节，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你故意的是吗？”她眼中现出些恼意，定定的看着沈知聿，“当初答应我的时候那么痛快，原来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今天？”
“算计？”沈知聿摇了摇头，朗声回道，“还谈不上。”
这话说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明摆着就是说自己的智商，根本谈不上什么算计。
刚要反驳，便听到他又开了口，貌似是在解释自己的话，“按理说个人借款之后是需要提供发票到财务处核销的，可你这些流程走完，发票却一份都没交到财务，那在制度上就纯属个人借款了。”
周云阶想到压在自己办公室的那一沓子票据，心里越发的气恼，却又一句都反驳不了。
票据她去交过，但那几天财务月底对账忙的不行，她在边上等了半天也没轮到，便跟对方说了一声，拿着票据又回了办公室。
之后忙起来，她就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
说起来，自己也有错。她心中想反驳，却又说不出沈知聿的错处来。
周云阶越想越憋屈，胸口剧烈的起伏，冷眼瞪向对面的男人。
沈知聿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更是火冒三丈。
“沈知聿，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周云阶终于忍不住了，虎着脸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又捶又打，“混蛋！你就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你就算计我……呜……呜呜……”
拳头落在沈知聿身上，却像是砸在了棉花上，一点力道都使不出来，情绪也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一瞬间，过往的那些种种都涌上了心头。
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她想起云霓和陈菁菁的那些冷嘲热讽难听至极的话，想起那些流言蜚语，还有面对家里的变故措手不及的无措……
就连她当成救命稻草的沈知聿竟然也对她算计至此……
周云阶心里忽然难过得不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