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周云阶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思索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放空。
半晌，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却透着一丝果决，“不考虑了。既然是协议婚姻，那就别混为一谈。”
说完，她端着盘子朝餐桌走去。
“周云阶！”
沈知聿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悦。
周云阶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向前。
“我不是一直都有耐心的……”沈知聿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嘛？”周云阶停下脚步，声音仍旧软软的，“听起来是我不知好歹了。”她转头看向沈知聿，“可是，你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沈知聿的眉心皱的越来越紧，眼底也闪过一丝霜意，“周云阶，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周云阶又想起自己在心里评价过他的那些话，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在做了些让人感动的事情之后再在心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她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清楚了，协议期到了我们就离婚。”
好。
很好。
沈知聿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不知从何时开始，所有的事情好似都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开始发展，就连眼前这个人也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叫人眩晕，惶恐。
他静立片刻，拿着外套离开了。
听到“啪”的关门声，周云阶送到嘴边的叉子僵在那里，然后再也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
深秋的凉意席卷沪上的时候，温静怡和梅姐回来了。
彼时周云阶正忙着云鼎的中秋营销方案，接到妈妈的电话，才想起来她答应了要去接机，却忘的一干二净。
看了一眼时间，她急忙套外套，对电话里的温静怡安慰到，“妈妈，你和梅姐找个咖啡店坐一坐，我现在就过去。”
“你不用过来，知聿安排人来接我们了，已经在车上了。”
周云阶闻言愣了一瞬，才“哦”了一声，“那我下班就回去。”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沈知聿就好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只是偶尔听同事们提起他的名字，而他的人自己却再也没见过。
不见也好，省得闹心。
周云阶拎着外套往回走，路过大办公区的时候，看到一群同事围在一起，正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一阵惊叹和讨论。有人眼尖，看到了她，便喊住她，“周经理，听说了吗？”
周云阶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什么？”
“今早的财经新闻访谈看了吗？沈总现在是沈氏第一大股东了。”
周云阶“哦”了一声，脑袋里首先想到的是沈知聿的股权继承变更终于结束了，两人之间离离婚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正想着，又有一位同事接着说道，“这不是最要紧的，最炸裂的是采访最后主持人问到沈总的择偶标准，沈总竟然说他已婚了！惊不惊讶，意不意外？”
一片哗然。
有人好奇的问道，“有人见过沈总的太太吗？”
另一个接茬儿，“你总问这种让人回答不了的问题，要是有人见过还至于这么惊讶吗？”说着那人转向周云阶，“你说是吧，周经理？”
周云阶讪笑着点了点头，心却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沈知聿……为什么要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