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咪让你整我的吧?”田星嘲弄道,“就刚才那几条,导演都OK了,你以为我没听到?”
“……”沈则低下头支吾了一阵没有反驳,随后又对住着田星的视线,问道:“我也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是小咪说…那,你拍的时候怎么不吭声?”
“哼…”田星冷哼,“我也不是傻子,确定你整我怎么会一言不
发?只是刚才,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表现得不够好,所以你才让我重来…我可不想成为这部电影的败笔,我一定要表现好。”
沈则没有说话,他看着田星半晌,周正的脸上有了一丝浅浅的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刻意为难你了。小咪她…”
“我知道我知道。”田星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用替她说好话…我还不知道她?她巴不得我被你整得发飙或者讨饶,然而屁滚尿流地从片场逃走才好呢!”
“不是的!”沈则忙说,“她不过是想看到你这么认真地对待,她如果知道了,一定…”
“我懂…”田星笑道,“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说着上下打量了沈则一番,“我起初好奇她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甩开你这个傻大个儿,可她宁肯放弃跟我争宁辉也要和你绑在一起…现在我明白了,别人都只道田咪任性妄为,偏偏只你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听到宁辉的名字,沈则如临大敌般警戒起来,瞪着眼睛说道:“你说…小咪和宁哥怎么了?”
“嗯?”田星先是愣了一下,这个大个子,说他是不会捕捉重点呢还是关心则乱?
“没事没事…”田星说,“我以人格担保,他们两人以前、现在,包括未来都不会有什么。”
田星泡在浴缸中,懒得动一根手指头。全身浸在温水中,微微泛着粉红色的皮肤惬意地呼吸着。
脚趾头的一阵奇痒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打扰起了田星的安乐,他伸手捏了捏,只觉得它们似乎肿了起来。
田星忙把脚伸出水面仔细端详,却见一串小萝卜似的脚趾头并排竖着,个个充血饱满,阵阵奇痒便是从它们的中心传播过来。
田星不知道怎么挠起,恨不得用刀子来削削骨。
他从水中起身,拿浴巾将自己擦干,想趿上拖鞋,谁知道一双生了冻疮的肿脚竟然怎么也塞不进去,于是只能赤着脚走出浴室。
泡完澡的他全身松软,霎时被倦意笼罩了全身。现在只要能把自己塞进暖和绵软的被窝,田星真觉得是无比幸福的事情了。
然而,如果能听着宁辉的声音入睡,那这样的幸福感会一直延伸到梦中,甚至可以支撑明天更为艰难的拍摄。
于是,他拨通了宁辉的电话,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