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田星轻轻在门上敲了敲便私自打开门探头进来,“小员工友情提醒:长坐办公室于身心健康无益哦~”
安修仪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抬起却没有说话。
“找我又是什么事啊?”田星故意踩着重重的步伐走上前,略带抱怨道,“小的已经赶紧前来报道了,您就说吧!”
安修仪伸出手在桌上的一堆文件里面翻找,说道:“没什么大事…你的一年约期就要满了,是走是留你始终没个言语。凤凰非梧桐不栖,想来如今你也颇有些知名度了,不知道我这小庙还能容你这大佛不?”
田星皱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说道:“你这么阴阳怪气的作什么?”随即又想到,近几天是接了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自称是某某公司的艺人经纪云云,田星根本就没在意听对方说什么便胡诌了个借口把电话挂断了,想来这安修仪也是深谙此中之道。
“你不会以为我会跳槽吧?”田星不可置信道,“拜托!你也知道我可是来做正经事的!”
安修仪没有理会他的大呼小叫,直接从桌上抽取了一份文件扔给他。
“悲哀!”田星一边拿起文件,一边忍不住摇摇头,“是怎样的一种对人性的绝望,才酿就了你这种阴暗的心理?”
“少给我拿腔拿调。”安修仪道,“快点签!”
“太悲哀…”田星翻看着纸张,又忍不住摇摇头,“我这种价钱…真是便宜到没人性。”他放下文件,努力抗争道:“论姿色,我好歹也能排在前头吧?小胖可偷偷告诉我,大家伙儿公认的安氏三美当中,我可是硬生生把那个嚣张的章呈给挤掉了啊!论人气,虽然跟我辉相比还是九牛之一毛,但总要强过那个嚣张的章呈吧?他那种赞誉度负分的人凭什么那么身娇肉贵,别人就比他贱多少啊?”
“怨忿还挺多…”安修仪道,“章呈可没招你惹你吧?你现在这是在替谁叫屈呢?”
“我这是类比论证法,”田星分辩道,“你就是在**裸地欺善。”
安修仪讥笑了一声,说道:“章呈长袖善舞,隔三差五就能上头条,他身上总能制造出各种话题,能引起热议。商家要的就是这样的关注度,他给我带来商机无限。”他顿了顿,眼神中有一丝嘲弄,“这些你会吗?”
“说到底,市场关注度主要不还是要靠公司团队的策划能力?”田星道,“全部归功于艺人本身,不太实际吧?”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安修仪道,“做这一行不但要靠这里,”他指了指
头脑,又指了指自己心脏的部位,“还得靠这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忍耐力,这个你有吗?呵呵...至于那个脸皮薄的宁辉,就更没有了。”
“咱们就事论事,你扯上宁辉干什么啊你?”田星皱眉。
“哈哈,怎么,你这不是一直在替宁辉叫屈吗?”安修仪老神在在地道,“章呈有好几次在宁辉面前摆威风,连我都知道了,自然有人要跟你嚼舌根。你不就记着这个仇吗?”
田星瞪了瞪眼,无言以对。
安修仪继续火上浇油地说道:“各人性格不一,我也只能因地制宜。人气高和商业价值,并不是同等概念。你也别替宁辉不值,他自己心里比你明镜多了。”顿了一顿,欣赏够了田星不甘又无奈的神情,笑道:“就得是他这样的人,才得以入了您的法眼呐。”
田星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什么似的道:“又差点被你忽悠了…我现在是在讨论我的薪酬问题!”他随手抽出安修手边的一份文件,叫道:“你看,同样是新人,为什么他就能比我高出这么多?!”
“你今天看来很闲嘛。”安修仪坐直了身子,“你明知道,费再多唇舌结果都是无济于事。怎么,宁辉不在,今天又没开工,寂寞了?”
田星笑道:“寂寞让我如此美丽…尤其是这缘于漫漫思念的寂寞…”
安修仪听着他肉麻的语调,心中升起一股恶寒。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田星一副沉迷的模样总是让他莫名其妙地想去打击和攻诘。
他的目光下移,落到了田星刚刚随手抽出的那份文件上,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