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午餐的档儿,田文秉敲响了儿子办公室的门。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但也不能忘了这里还有个需要关心的货。
“午餐时间到了,”田文秉佯装没有看到田星慵懒的姿态,“一起去吃个饭?”
田星把自己粘在办公桌上的上半身抬起来,“助理帮我叫了东西,我不想出去。外面好冷…”田星看着父亲,眼神却像是穿透到不知多远的地方,“好无聊…”田星说。
“无聊?”田文秉挑了挑眉,“你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了?”
田星侧过头,看了看挤到桌角的一堆东西。“没有。”他摇了摇头,答道。
“田星,”田文秉在心中叹了口气,“一个男人应该有抗压的弹性,不管压力来自于什么方面。”
“压力?”田星想了想,“不,爸爸,我没有压力。也许是…心理低潮期…或许是吧。”
“我年轻时,也有消沉的时候,”田文秉说,“有时候是因为工作强度大,有时候是有棘手的事解决不了,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你妈妈总能把我的情绪转换过来。”
田星抬起头,他想起了妈妈甜甜的笑容,只可惜,却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模糊起来。
“再后来…”田文秉缓缓道,“我只能靠自己克服各种负面情绪了,我的方法是出去走一走,见一见朋友,或者凑一凑热闹,接触一些新鲜的事物…总之,不要让自己的大脑闲着。”
田星听得认真起来,他忍住不去看爸爸的表情。这么多年,爸爸就是如此对付寂寞的吗?
“我没事,呵呵…”田星咧嘴一笑,“咱们出去吃吧,就吃…你喜欢的那家川菜?”
田文秉也笑起来,“好啊…不过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这个田咪…田星嘴里忍不住碎骂开来,要出来玩又没本事善后,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田星给一个高中同学去了个电话,那个人因为工作方面的原因倒是和媒体交往颇深。田星想请他开个路子,跟报道田咪事件的那家纸媒接触,彻底挽回是不可能了,只能花一些代价让他们不要再进行后续的报道,接下来只有让人慢慢忘却了。田咪不是艺人,新闻价值有限,应该不会太麻烦。
然后,他去会了会那个教授。田星本不打算亲自去,但一方面想到田文秉的亲自拜托,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鸟,也许能对田咪以后的感情选择有所警示。
如期到见面地点,田星等了他十分钟。见了面,那人外形是不错,但无由来得一种沽名钓誉的气质相随。田星向他转达田咪的决定,他竟当场翻脸,呈现出一种与所受教育完全不符的嘴脸。
他对田咪并非是爱,他不放手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需要一个契机甩脱那糟糠之妻,另一方面则是贪图田咪美貌和造型
沙龙老板身份所带来的虚荣。
鉴定完毕,田星摔开他的纠缠,绝尘而去。
晚上,他给田咪去了个电话,让她好自为之。田咪却坦言自己只是玩玩,根本没往心里去。
田星却正色道:“即使是玩,也要带好眼睛,跟下三滥混在一起会污了自己的格调。”他顿了顿,慢慢道:“世界上一定有一种人,清新而优雅,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咱们自己也会变得更好。一定会有这种人的,所以不要再浪费青春玩垃圾了。”
田咪还在错愕中,这厢田星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田星…是在试图给自己灌心灵鸡汤的意思吗?田咪沉思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哎,他不是理科生吗?
这厢田星刚结束和田咪的通话,紧接着就接到了高中同学的电话。电话那头说,关于和那家纸媒交涉的事,情况出人意料的好,他们正在做一个公益活动的独家报道,这个活动的主要人物是一个大牌艺人,报纸的版面几乎为他而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芝麻大的事儿。于是那位同学只稍稍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对方便给出了永无后顾之忧的承诺。
田星谢过,并记下了这个人情。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沙发上,果然觉得状况比前两天好一些,心情也不错。
看来爸爸的方法还算管用,让自己做点事,确实有效。
唉…田星叹了一口。也难为了一把年纪的老爸,还要为这个那个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