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一口饭差点喷出来，震惊地看向顾淮景。
男人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表面却依旧镇定：“人总是会变的。”
“可不是！”老爷子感慨道，“以前淮景这小子，吃饭都要张妈追着喂，现在居然会给媳妇夹菜了！”
他突然指着沈知念碗里的鱼肉，“念念，你尝尝这鱼，是淮景一大早去鱼市挑的，说你爱吃清蒸的……”
“爷爷！”顾淮景猛地咳嗽一声，“您再这么说，菜都凉了。”
沈知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偷偷看了眼顾淮景。
男人正埋头扒饭……
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商场，他任由自己胡闹，还手把手教她系领带的样子。
“爷爷，您多吃点！”沈知念夹了个狮子头放进老爷子碗里，“顾淮景说您最爱吃张妈做的狮子头！”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还是孙媳妇贴心！不像这个臭小子，以前总跟我顶嘴……”
饭桌上，老爷子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沈知念：“念念啊，你别看淮景现在人模人样的，小时候那糗事啊，能说上三天三夜！”
顾淮景夹菜的手顿了顿，黑着脸道：“爷爷，吃饭就好好吃饭，提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怎么不能提？”老爷子拍了下他的手背。
“这都是你小子的光辉历史！想当年啊，他才五岁，尿了裤子不敢说，穿着湿哒哒的裤子在院子里乱跑，我追着他打，他边跑边喊‘爷爷我错了’，那场面，可热闹了！”
沈知念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真、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老爷子得意洋洋地说，“还有啊，这小子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非要钻我被窝。”
“有次我故意把他关在衣柜里，想治治他这毛病，结果他在里面哭得惊天动地，嗓子都喊哑了！”
“爷爷！”顾淮景的耳朵红透了，“您再这么说，我可吃不下去饭了。”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老爷子喝了口酒，突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他学骑自行车那次，非要逞能，结果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破了好大一块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沈知念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顾总，原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顾淮景瞪了她一眼：“沈知念，你再笑，信不信我……”
“你信不信你什么？”老爷子挑眉，“还想欺负你媳妇？我可看着呢！”
沈知念赶紧往老爷子身边凑了凑：“爷爷，您快接着说，我还想听！”
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好好！我跟你说，这小子上小学的时候，参加朗诵比赛，紧张得忘词，站在台上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还是老师把他领下来的……”
“爷爷！”顾淮景满脸黑线，“您就不能说点我光荣的事？”
“光荣的事？”老爷子摸着下巴想了想。
“有！那次你考了全班第一，非要我给你买游戏机，说这是奖励。结果买回来后，你天天玩游戏，成绩直线下降，又被我一顿好打！”
沈知念笑得肚子疼，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顾总，原来你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是个一本正经的学霸呢！”
顾淮景无奈地叹了口气：“沈知念，你记住，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哎哎哎，不准欺负我孙媳妇！”老爷子护犊子似的把沈知念拉到身后，“念念别怕，有爷爷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正说着，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顾淮景脸色一变，立刻放下筷子，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爷爷，您慢点，喝点水。”
老爷子摆了摆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喘着气说：“老了老了，身体不行了……”
顾淮景坐在老爷子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爷爷，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老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还是我家淮景贴心，小时候虽然调皮，但是孝顺。每次我生病，他都守在床边，半步都不肯离开。”
沈知念看着顾淮景难得温柔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原来在他冷漠的外表下，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