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家人各使出十八般武艺,连凶带哄,好一番折腾,才将几个孩子地带走。
当然,沈知鸢也十分大方地给孩子们各装了一些糕点。
回到家,看着孩子鼓囊囊的口袋,再看妻子手里那一大袋子的东西。
彭凌城道:“单位过年发年礼的时候,挑几样体面的送陆家去吧!”
姜瑶一边把袋子里的干菜往外拿,一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太不好意思了。”
另一边,庞家,厉清韵往外拿的,就不是普通的干菜了。
看着妻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的肉,庞志远也总算知道妻子为什么要把那一块上好的布送陆宴执爱人了。
虽然除了那一块布之外,他们还带了别的礼。
但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显得别有预谋。
他叮嘱妻子道:“下次别再这样了,要实在买不到肉,我去想办法。你这样先送了重礼,又提要求……让人家不得不答应你。
可这年头肉不好弄,说不定她是把她家过年的肉拿出来给你了。”
厉清韵道:“你放心吧,这回是我爸生病了,我妈找到我,说他还想再吃一口肉,我才去麻烦沈妹妹的。我以后肯定不会随便麻烦她,惹她烦。”
就算是换肉,肯定也要先提前问过沈知鸢,见她对此没有反感,才会进行交换。
庞志远没再说话。
不过对于丈母娘说的,老丈人生病了想要吃口肉的事,心中表示怀疑。
可能确实像丈母娘说的,老丈人当年那么难,都没有卖女儿,确实是心疼闺女。
但现在看闺女条件好了,儿子条件不好,想要扒拉闺女去帮一帮儿子的事,也不是假的。
可媳妇记着父母当年的恩,每次丈母娘一提当年的事,媳妇就心软……
他叹了口气,拿着书回屋了。
厉清韵看着丈夫的背影,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她其实也明白,母亲有时候在自己这是借着父亲的病为弟弟谋好处。
但父亲确实生病了。
想到父亲消瘦的身体,以及父亲当年自己饿着,却把窝窝头剩来给她吃,她就硬不下心来。
她将肉切了一刀下来,余下的放到罐子里存起来。
切下来的一刀肉,第二天早上她就煮饭了,留下一半在家里,另一半拿饭盒装着给父母送了过去。
见到大姑子过来,手里还提了东西。弟媳赵春丽就满脸都是笑,欢欢喜喜地来接厉清韵手里的包袱。
厉母也笑道:“这么大的雪,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下雪不便,今天过去一趟呢!”
赵春丽这会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包袱打开了。
见里面只有两个饭盒,饭盒里的肉还是和大白菜一起炒的,她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大姑姐,你就带这么点肉过来?就这么点肉,哪里够孩子吃?”
厉清韵一把将饭盒夺了过来,“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这是专门给我爸做的。”
赵春丽道:“选宏他们可是你嫡亲的侄子,你不疼你嫡亲的侄子?他们天天跟在你背后叫大姑,那是白叫的?”
“他们要是不喜欢叫,可以不叫。”厉清韵对着厉母道:“妈,快拿个碗过来,把肉热一热,我喂我爸吃。”
厉母不喜欢媳妇对女儿那说话的口气,但又心疼几个孙子,不免埋怨闺女道:“你也是,既然送肉过来,怎么不多送一点,你那几个侄子都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不心疼。”
“妈!”厉清韵不高兴道:“你知道我这些肉是怎么来的吗?你以为肉好弄?
肉那么好弄,你们自己弄去啊!总是来剥削我做什么?”
“大姑姐,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赵春丽道:“什么剥削不剥削的?不就是往娘家送了一点肉吗?爹娘养你那么大,你往娘家送点肉怎么了?”
厉清韵看着母亲,“妈,你也这么觉得吗?也觉得我说话难听?觉得我今天送肉送少了?”
“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媳不会说话,你跟她较什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