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仍是没有反应。
“难道你真的能够置族人于不顾吗?”可瑞斯汀把眼转向漠淡漠的脸上,近乎吼道。
漠闭着眼睛,终于开口道:“不要在我面前提族人,我早在一千年前便对自己说过,我不再是魔族之人。”
可瑞斯汀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不屑于再成为一个魔族之人,因为魔族已经快消亡了,已经是日薄西山,不再是千年前圣主在世时的那般辉煌,所以你瞧不起魔族,不愿自己再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堕落族类之人。你连暗魔宗魔主惊天都不如,惊天想获得天脉,重振魔族之雄风,而你却只是一个懦夫,连正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安吉古丽皇妃当初选择了圣主,而没有选择你。”
漠心中感到一阵撕痛,他从小与安吉古丽青梅竹马,这是存在于他心底深处的痛,他脸上的肌肉有一丝抽动。
可瑞斯汀看到了,她继续道:“你应该记得安吉古丽皇妃最后对你所说的那一句话,她叫你不要报仇。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她心里仍是一直爱着圣主,她之所以离开圣主不是因为她不爱圣主,更不是因为她爱你,而是因为她太爱圣主了,才找你这样一个借口。在她心中,你永远都替代不了圣主,你不是一个男人,更没有圣主那种英雄男子的无匹气概,你……”
漠的眼睛睁开了,他淡淡地望着可瑞斯汀,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所激怒,可瑞斯汀不得停下了自己的话,因为她发现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只是白费口舌。她来此之前想好的激将之法也落空了。
漠道:“圣女以为我是记恨圣主抢走了安吉古丽么?不,如果我是安吉古丽皇妃,我也会选择圣主,我当初为她的选择而骄傲,她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当然应该属于最伟大的男人。我只是不解,为何爱到了极至的时候,会变成一种恨?会让人忍心去毁掉一个人?这一千年来苦苦思索,却从未得到答案,想不清楚这个问题,我不为会魔族做任何事。”
可瑞斯汀听后无言以对,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圣主抢走了安吉古丽皇妃,漠才会这样。
漠又将自己的目光收回,转而投向那斑驳的神像,意味深长地道:“我劝圣女还是放弃吧,凭你一人再加上那些残弱的族人,及几位长老,根本救不了魔族,你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又谈何拯救族人?”
可瑞斯汀听出漠话中有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知道了些什么?”
漠淡淡地道:“本来,我不想说什么的,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妨告诉你,你的对手不只是惊天,也不只是莫西多,更非你心中所想的人族及神族。”
可瑞斯汀听后骇然,道:“那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在这背后有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切,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有人故弄的一个迷乱棋局,比如两个朝阳的出现,比如你看到的小蓝的死,都是这样,都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漠道。
可瑞斯汀狐疑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一个要杀朝阳——也是魔族圣主继承者之人,当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当我在注意他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漠道。
“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又是什么?”可瑞斯汀急切地问道。
漠道:“你知道小蓝是谁杀的吗?是朝阳,是他亲手杀的。”
可瑞斯汀惊讶地道:“怎么会是他杀的?我可与他住在一间驿馆,怎么会不知?况且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妹妹?”
漠道:“你应该知道小蓝并非朝阳的妹妹,她乃云霓古国的皇帝——圣摩特五世安排的人,朝阳在杀她的时候,已经事先让你沉沉睡去,你当然不会知晓。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小蓝,那是有人让他杀的。”
“那人是莫西多。”漠又补充道。
可瑞斯汀心中还是不解,为什么朝阳要听莫西多的话杀掉小蓝?她道:“为什么?为什么朝阳要听莫西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