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似白雪
局里的人已经从雷州撤回，卿清陆续收到了一系列慰问：来自陈队的抒情长信息；宋柯闲聊谈心的电话，以及莉莉的小香吻；还有陆佳琦送的一件新衣服……他们都心照不宣，虽然本意都想宽慰她，却没有人主动提及那伙毒贩的事。只有小五憨直不会拐弯抹角，打电话过来直奔主题，笨拙地一番安慰。
“师姐，你别太难受，那群孙子能出来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咱们这么多人等着他们呢！”
卿清笑答：“行了，你们就别排队慰问我了，我知道大家都尽力了。再说也不是白白让他们跑掉的，我们不是知道他们下一步落脚点了吗？总能抓住他们的，等了这么久，我不在乎现在这一时三刻。”
“那就好，师姐。我们肯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小五憨笑着，忽而又问起，“楚教授这回怎么没来帮忙？”
“你要弄清楚我跟他的关系，我是他的助理，他是我的老板，他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卿清耐心解释说。
“哦，楚教授真是太冷血了。”小五叹气。
“他倒不是冷血，只是有时候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卿清还一心为着楚西辞辩解。
“他几乎所有时候都不一样。”小五不服气地撇撇嘴。
“好了，不跟你贫了，你好好上班。”卿清准备挂断电话。
“都快下班了都……”小五支吾了一下，才说，“师姐，我谈了个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卿清立马激动起来，“你小子藏得挺严实啊！”
“嗨……也就最近，不过事情多就没来得及说，她是女子大学大四的学生。”
“还是学生？行啊你，啃嫩草啊。”卿清笑起来。
“师姐，我也很年轻好不好？”小五面露窘色。
“行行行，好好约会去吧，小年轻。有空带出来见一见啊。”
“行嘞。”小五愉快地挂断电话。
卿清一双腿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呈半倒立的状态，侧头从下往上看向坐在皮椅上翻杂志的楚西辞，她想起今天是平安夜，那么明天就是楚西辞的生日了。
“沉默先生，你在国外的新年都是过的圣诞节吧？”
楚西辞纠正：“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我都没有过节的习惯。”
“……那明天是你生日，你清楚吗？”卿清试探性地问。
“嗯。”楚西辞丢了一个冷冷的答案。
“那你也不打算过生日？”卿清仍不甘心。
楚西辞依然平静地“嗯”了一声。
卿清小心翼翼地探问：“但明天是圣诞节啊，如果我请人来家里聚一聚再顺便给你过个生日，你会反对吗？”
“你随意。”他专注地看着杂志，淡淡说出后半句话，“不要太打扰我就可以。”
卿清像得了圣旨一般高兴。她想让自己有事可干，也想给他过一个温暖的生日，但自作主张给他庆生，他一定会不高兴，所以惊喜一类的事情，根本不用想，再者说了，想让楚西辞觉得惊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能做到让他不反感就已经很好了。
平安夜当晚，零江市迎来盛大的一场降雪，洁白的雪花如柳絮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卿清在醒来的清晨拉开窗帘，被外面一片白雪皑皑的壮阔天地惊艳到了。
她想盖在地上的那一层皑白肯定有十几厘米厚。她没顾得上穿鞋，心情愉快地跑去敲对面卧房的门。
“沉默先生，你起床了吗？外面雪很大！”卿清声音里透出的兴奋就像是久居热带地区的人第一次看见雪一样，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屋内，门窗紧闭，密不透光，暗色的窗帘挡住光线也盖住了时间，躺在**的楚西辞听着门外的敲门声，皱了皱眉，扯过被子盖住头。
过了一会儿，门外恢复了安静。他才把被子拉下，呼吸均匀地准备重新入睡。
“砰！”
“砰、砰！”
窗户忽然遭受接二连三的袭击。
卿清的声音穿透厚厚的窗帘从楼下传进来。
“沉默先生！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