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在网上搜查了三具尸体的身份,但一向无所不知的媒体除了写明他们三人的名字和职位外,不再透露半点私人信息。
另一方面,陈队亲自带人前往雷州跟当地警方联手搜查,全城紧锣密鼓地搜寻了三天,那伙毒贩却像再度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卿清打算亲自去一趟雷州,虽然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但让她待在家里坐着等消息无异于一种折磨,她写了些便条——是留给楚西辞的,贴在门后面、茶几上、餐桌上、冰箱上、墙壁上……
江河吃着泡面,看她把便条贴满家里每个显眼的角落,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
“姐,你用不着贴这么多吧?”
“安心一点。”卿清离开前叮嘱他,“我去几天就回来,你有空就过来看看。记住,千万别把便条给我弄掉了!”
卿清这一去就在雷州待了四天,她近乎疯狂似的抓住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去跟踪调查,并尝试着按照楚西辞的方法去思考,甚至像他一样全身心地投入,不眠不休。
没有人可以做到天衣无缝,总有细节会暴露他们自己的行踪。卿清在熬了几个通宵之后,最终和警方一道找到了那伙毒贩的踪迹——他们分批潜藏在渔船里离开了雷州。陈队分析了他们可能的几个落脚点,分别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局,构建起紧密的抓捕网,准备实施收网。
做完这一切后,卿清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时间已日近黄昏,复式楼孤单矗立在少有人烟的郊外,窗户像无神的眼睛,空洞洞地守望着她回来。卿清打开门,亮起客厅的灯,一室空旷,贴在门口的便条被关门时的声响震落下来——她离开的这几天,楚西辞没有回来过。
卿清空虚地躺在沙发上休息,寒意慢慢袭来,她强迫自己爬起来将壁炉里的火点燃,没有生气的客厅这才渐渐有了暖意。卿清端着暖手的热茶站在窗边,擦拭开玻璃上一角白茫茫的雾气,浮现在眼前的是微暗的天色中飘起小雪的浪漫景致。
这是今年冬天的初雪,被冰冷的建筑物隔绝在外的冬天,就以这样的方式引诱人出门去。卿清很喜欢下雪天,她搓着手走出门外,站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轻轻仰起脸,让细微的雪花融化在自己脸上,沁凉地抚平心里的疲惫和不安。
忽然,她听见汽车行近的声音,暖黄的车灯远远落在她身上。有人从车上下来,黑衣墨发,渐渐地向她走近,从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幻化为记忆里鲜活的人。
“……”卿清微张了张嘴,想叫他,却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走得很近了,面容清癯淡漠,与她目光相遇,微微一笑,带着她所熟悉的平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晚上好。”他这样说,好像从没离开过。
“楚西辞……你混蛋!”卿清恨恨地一拳砸在他胸口,嘴唇发抖,“哪怕发生爆炸事件,你也一点消息都不传给我!”
楚西辞被她捶得闷咳一声。
“我预备了消息明天早上会送到,但没想到我自己先一步回来……”他话还没说完,身前的人忽然抱住他,两条手臂将他双手禁锢在身侧像绳子一样束缚得他无法动弹,楚西辞稍微挣了挣,发现她力气大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