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堵住她的路不动:“师姐,你冷静一下……”
“你打不过我,知道吗?”
小五一咬牙:“你要动手我也不让开!再说了,你去问问楚教授,他也不会建议你自己去的!”
楚西辞?她答应过他,遇事不会感情用事。当他助手这么久,她却好像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卿清握紧的拳头放松下来,她拍了拍小五的肩,幽幽地说道:“随时跟我联系。”
小五松了口气:“必须的,师姐。我们一定会抓住那群龟孙子!”
接下来的几天,卿清陷入一种神经衰弱的兴奋与不安当中,她睡眠变得极浅,经常在午夜惊醒过来,耳边萦绕着梦境里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走下楼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奶。
壁炉的火还在燃着,天气变得很冷,卿清裹了条毯子,兀自坐在楚西辞常坐的皮椅上,他没有来过电话,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但她相信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因为她相信他无所不能。
卿清喝了口牛奶,温热的**从喉咙里滑下去,整个人舒服宁静了许多。随身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来,她看一眼屏幕,现在是凌晨2点,安德森打来的电话。
“喂……”
“看来我好像没有打扰卿小姐的好梦。”电话那头传来安德森玩世不恭的语调。
“有什么事吗?”卿清揉了揉眉心,她实在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敷衍他。
“再过不到一小时,消息就会在网上传遍,但我还是想亲自打电话告知卿小姐情况。”
“你什么意思?”卿清皱起眉,一股巨大的不安和恐惧感在她心底扩散,她端着牛奶杯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你还记得‘MODERNTIME’的慈善晚宴吗?就在晚宴闭幕的时候,贵宾厅发生了爆炸,当时在里面的三个人没一个幸存,其中两个勉强留了个全尸,而楚西辞……啊,不对,应该是‘许玢’,被炸得四分五裂。”
卿清几乎僵硬地摇头:“……这不可能,他不会出事的。”
“当时在场的嘉宾都可以作证,他们亲眼看见许玢和另外两个人走进贵宾厅,在爆炸发生之前都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别说了!”卿清颤声喝道。
安德森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叹了口气:“……晚安,卿小姐。”
卿清颤抖着双手去拨楚西辞的号码。耳边传来机械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卿清不甘心地一遍遍回拨过去,但一遍遍传来的都是机械女声,她失去了跟楚西辞联系的唯一方式,如果他不出现,她就再也找不到他。
卿清不相信楚西辞这么轻易就死了,他一定能在炸弹爆炸之前就发现它。可是,如果S先生也在那里呢?楚西辞这个人,他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生命当一回事,如果他打算跟S先生同归于尽呢?
卿清呆呆地坐在火炉边,火焰渐渐熄灭,她感觉到了阵阵寒意,转头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慢慢变亮。身体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感觉到一阵酸痛,卿清手脚微麻,只得爬向壁炉边,重新去点炉火。
江河这时从外面冲进来,身上带着早晨霜露的沁寒。
“姐……”他眼眶红肿,喉咙沙哑,似乎不久前哭过。
“别信。”卿清没有看他,点燃炉火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不会死的,你知道他有多聪明,他能混进任何地方,也能从那里安全逃出……”
她这样安慰着他,目光却不安地在他脸上游走,想找到一些认同。江河用力地点点头。两个人单薄的信念互为支撑,他们必须相信楚西辞还活着。
安德森说得没错,慈善晚宴上的爆炸事件在这个清晨占据了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不过因为当时在贵宾厅内只有三个人,所以在确定了那两具尚算完好的尸体身份后,第三具只剩下残肢的尸体自然就属于许玢了。
制造这起爆炸事件的嫌疑人很快被抓获,接受审讯,媒体也抓紧每一分秒来抢先曝光最新消息。当天下午,凶手的作案动机就在网上传开,据说是仇富心理引发的犯罪,而当时整个晚宴上还藏了另外两枚炸弹,只是因为出现了引爆问题,没能如愿爆炸,否则死的人远不止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