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的时候，我收集过零江市五十年来所有重大案件的信息，其中就包括2002年的那场纵火案，但当时我对这个案子没有过多的留意，第一次想起它，是在周局的办公室，因为这张照片。”
楚西辞将手边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卿清，卿清接过一看，正是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张颁发锦旗的照片，不过楚西辞打印出来的这张要清晰得多，仔细辨认，她还能找出当时还年轻的陈队。
楚西辞说：“周局把它当做荣誉，和其他奖牌、勋章放在一起。”
卿清蹙眉，接过话：“可是，我没有在陈队的办公室或家里见到过这张照片，他也从来没提过这事。”
“他对这件案子有很强烈的抵触心理。”楚西辞能毫不费力地想起他提到这张照片时，陈队失控的表情。
卿清反驳道：“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当初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陈队才不愿意提。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队那性格，听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在工作中冲动行事受过处分，好几次还差点被开除呢。”
“你仔细看照片，当时接受锦旗的就是现在的周局。”楚西辞边说边将打印出来的周局个人照片贴在白板上，又在他旁边写了陈队两个字，他回过头问卿清，“你了解他俩私下的关系吗？”
“周局好像是陈队的师哥，两个人私交还不错，我以前还见过他们俩一起喝酒。”卿清仰起脸看了看白板，又望向楚西辞，“我还是不明白当年的案子跟现在这伙毒贩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楚西辞娴熟地将白板笔在指间转着圈，最后若有所思地望向卿清说：“我的猜测会让你生气，还是等查清真相再做定论吧。”
“那我下午就去公安局借档案，你去医院复查。”
“借？”楚西辞抬眉看向她，建议道，“我们可以隐秘一点儿，比如说，在不被发现、不影响任何人的情况下，暂时拿来看一看。”
“你是说偷？”卿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去公安局偷东西？”
楚西辞笑而不答，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盒子。
“你能顺便再装两个窃听器吗？分别放在周局和陈队的办公室里。”
……
卿清沉默不语。
“办不到？”
楚西辞并不意外，他准备将盒子放回原处，卿清却抢先一步拿走了。
“为了真相。”她说，并且努力做出一副坦然无畏的样子，咬咬牙说，“我愿意。”
楚西辞不知是被她的表情，还是被她语气中的严肃逗笑了，鼓了两下掌。
“说得很对，不过你应该清楚，真相往往丑陋，并且可能会伴随着外人看来不必要的牺牲。”
楚西辞明白对于**的真相他无所畏惧，但卿清不是，感情、责任、正义……随便哪一条都足够摧毁她。
“我知道。”卿清微微垂下头，从楚西辞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小巧的鼻头微动，略显苍白的嘴角上扬成无可奈何的弧度，“我做不到像你那样，但这一次，我要真相，不管代价是什么。”
“很好。”楚西辞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不无欣慰地说道，“你越来越像我的助理了。”
卿清抬头看着他说：“不过我却越来越不喜欢当你的助理了。”半玩笑半认真的口吻逗乐了楚西辞。
他笑着答道：“放心，我会做好招聘新人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