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旧案重提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楚西辞已经先她一步下楼了，卿清回过神来，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
“楚教授，你和陈队刚刚在外面商量什么呢？”
“商量是交换意见。”楚西辞看她一眼，“我刚刚只能算倾听。”
“那他说什么了？”卿清好奇地问。
“废话而已。”楚西辞吐出四个字。
“楚西辞！”卿清生气又无奈地叫了一声。
楚西辞不怒不喜，淡淡说道：“我饿了，快回去做饭吧。”
……
楚西辞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在卿清看不见的地方神情却严肃起来。他清楚这件案子对卿清的重要性，自己也曾向她保证过，会帮她抓住那伙人。而刚才在走廊外面，陈队却要求他不要插手这件案子，说此案警方将会全权处理。
楚西辞拉开车门，面色如常。既然不能跟警方同道，那就分头行动吧，他并没有什么所谓。
陈队把小五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五，你给卿清打的电话？”
“对，我看有消息了……”
“胡闹！”陈队抬高了嗓门儿怒道，“你嫌她最近经历的事还不够多，是不是？万一人又没抓到，或者消息有误呢？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小五被吓住了，他本想让师姐开心一下，经陈队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自己莽撞了，忙态度诚恳地认错：“对不起，陈队，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陈队口气稍缓：“小五，有件事我没有公开，卿清放弃了回警队复职的机会。她在队里保留的职位已经解除了。”
“她放弃了？”小五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师姐她不是一心想回来吗？”
“她有她自己的打算……”陈队屈起食指连敲了几下桌面，强调，“所以以后局里的消息，不要随便跟卿清说，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陈0队。”
“那出去吧。”陈队吩咐道。
行车回去的路上，车内阒然无声。楚西辞一贯寡言，喜怒不形于色，但他思考时偶尔会有些小动作，就像现在，车停在人行道后面等着绿灯亮起，他修长的手指如同奏乐一样在方向盘上轮流敲击，极快的动作，仿佛在努力跟上他思考的速度。不过绿灯一亮，他又立刻驱车向前，看不出他有半点分神，仿佛一直都在专心开车。
“你在想什么呢？”卿清忍不住问。
“没什么。”
她对他的否认恍若未闻，悠然地说：“是跟我有关，还是跟那伙毒贩有关？”
“两者都有。”他在心里回答，嘴上却不打算透露任何消息。
“我答应过帮你抓住他们，就一定会做到。至于陈队的话，whocare？”楚西辞在心里默想。
卿清的直觉告诉她，楚西辞有事不想让她知道，多半跟陈队刚才的谈话有关。她摸出手机，做出要打电话的样子。
“既然你不说，那我去问问陈队，看他刚刚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女人倔起来，自然是要刨根问底。
楚西辞有点无奈，放松了口气说：“他怨我上次没保护好你，不想让我参与这次抓捕行动。”
“真的？”卿清半信半疑。
楚西辞做了个请的手势：“打去问吧。”
卿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将手机放回原处。心理战，还是他玩得比较顺。
卿清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楚西辞的肩，安慰道：“没关系，有情况他们会通知我的，我会全程与你信息共享！”
她其实很能理解陈队的做法。他把自己当女儿看待，而她却三番五次在楚西辞身边遇险，这样一看，陈队会迁怒楚西辞也无可厚非，毕竟换了哪个父亲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做到理智冷静。
“多谢。”楚西辞淡淡吐出两个字。
“别客气。”卿清笑脸相答。
车开出一段路，楚西辞忽然说：“卿清，跟我谈谈两年前的贩毒案。”之前考虑到她的心理因素，楚西辞不曾向她聊起过当年的案子。
“好。”卿清盯着眼前的车玻璃，为无处安放的目光找到个寄托的地方，试着去回忆两年前让她父亲惨死的案子。
事情发生后，她还从来没有，也不敢去认真地回忆那件案子。可是越不愿去想，它却越像镌刻在了自己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一想起来就如抽丝剥茧般，连细枝末节都记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