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合上眼睛,脑子却很清醒,她记起来圣诞节还是楚西辞的生日,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呢。不过时候尚早,且眼下师母没有找到,真正枪击何斌和杀死保安的凶手也还没有线索,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还要去做,他和楚西辞儿女情长的私事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对了,”卿清一惊一乍的语气,着实吓到了专心开车的楚西辞,他微微皱一皱眉,听她继续说道,“你知道许儒妍退学的事吗?”
“不知道。”他的口气听起来毫不意外。
“她退学的手续早就办下来了,估计现在已经离开零江市了。”卿清补充说,“上次江河去她家就发现东西都搬空了,但还留下一本相册。”
“相册?什么相册?”楚西辞有点惊讶。
“许儒妍自己的相册,现在应该还在江河手上。”卿清意识到相册的重要性,一字一顿地答道。
“那让他带去家里。”
“好的。”卿清随即摸出手机给江河打了个电话,刚一挂断,就听见楚西辞冷不丁地开口。
“你去找许儒妍做什么?”
“我是你的助理,当然是去帮你查案啊。”卿清自然而然地回答,末了,想起许儒妍说过的话,忍不住问,“楚教授,那个S先生就是你提过的对手吗?”
“这是私事。”楚西辞显然并不太愿意跟她谈及S先生。
卿清赌气道:“好,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S先生的事,那我在许儒妍那里得到的有关S先生的消息,也不告诉你!”
楚西辞不置可否,看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自然不需要告诉我。”
“你……”卿清早该知道编瞎话这招对楚西辞不管用。她闷闷地转头看向窗外,侧脸显得很落寞。
楚西辞缓缓说:“我需要……”
“什么?”卿清不解地问。
“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楚西辞淡淡说完,不再进一步解释,将话题转回S先生身上,“如你所说,S先生就是我提过的对手,但我对他了解很少。”
卿清试着劝他:“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警方,他们会……”
“我说过,这是私事。”
卿清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知道,她说服不了他。
楚西辞平稳地开着车,声音同样平稳,甚至有些淡漠:“我了解你卿清,接下来我做的事会超过你的承受范围,你也会面临危险。但你是自由的,你随时可以离开。至于你父亲的案子,我依然会负责到底。”
卿清沉默了很久,大致明白了他话的含义。她想留在他身边,她还有机会救他、帮他,甚至阻止他做一些事,如果离开,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人人都说“事不过三”,她怕自己再也不会遇见他……第三次。
卿清坚定了语气,眼里饱含着深情说:“我说过,我相信你。我是你的朋友和助手,如果哪一天这一切发生了变化,我会通知你。”
楚西辞微笑了笑——这是他少有的,出自真心的笑容。
“你是位很好的朋友,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助手。”
卿清露出苦涩的笑意:“恐怕我还是你唯二的朋友吧。”
唯二中的另一个自然指的是江河。楚西辞没有否认,但他换了话题。
“卿清,接下来你会碰到很多突发状况,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做到冷静。要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弱点、有盲点,而他们自身往往很难意识到,通常来说,这些东西第一次见面就能够判断出来,但你还做不到。你要记住,对方最得意的时候,他的弱点也最容易暴露,你需要做的就是观察,然后采取行动。”
卿清明白他现在是作为一名教授来和他的助理对话,她用心记下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但她不敢保证什么。
“我会努力做到。”
“你必须做到。”楚西辞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纠正她的回答。
他突然变得严厉,这让卿清有点不知所措。她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此后两个人谁也没再开口谈及任何话题。
车一路开到家门口的空地,江河那辆骚气十足的红色轿车早就停在那里。卿清开门进去,只见江河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听见动静,伸长脖子朝他们笑着摆手。
“好久不见,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