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两个女人不由得后退一步,张晓红命贱,打死了都没人管,所以她们也无所顾忌。
可陆南星不一样,真把她打了,恐怕大队长也不能饶了她们。
“陆南星,你吃饱了撑的管我们家的闲事?张晓红她偷汉子,我们教训她是应当的!”张家老四不甘心,可又不能动手,只能冲着陆南星狗吠。
陆南星扭头凉凉地瞥他一眼,“她偷汉子?你亲眼看见了?”
张家老四一哽,“老刘家人说都抓到她跟野男人一个被窝了,还用我看吗?”
“老刘家老刘家,你们一口一个老刘家人都看到了,那我倒要问问,张晓红是你们家闺女还是老刘家的人是你们家闺女?”陆南星冷笑着,扫视在场的张家人。
张家人面色铁青,全都不吭声。
“你们张家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说的话你们不信,却信一群外人说的,我是该说你们蠢呢,还是蠢呢?”
陆南星的话气得张家老四又想骂人,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母猪尚且知道护着自己的猪崽子,我看你们这一大家子,真是猪狗不如!”陆南星说话的空隙,已经将张晓红从地上扶起来了。
张家人见状,想上前将张晓红扯回来。
动不了陆南星,张晓红他们还是能动手的。
既然陆南星爱管闲事,他们就把张晓红带回家里,关上门教训,陆南星总不能闯进他们家里插手吧。
陆南星也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意图,扶着张晓红躲开张家人伸来的手。
可她到底体格偏瘦,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张晓红,实在吃力。
就在她将将稳住身体时,张晓红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大半重量往她身上压。
陆南星暗叫不妙,要站不稳了。
就在她心生焦急之时,一只大手忽然从后方伸出,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陆南星回头,就见盛曜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吧?”他问。
陆南星摇头,借着盛曜的力量站稳,又扶好张晓红。
盛曜十分默契地从陆南星怀里接过妞妞,托抱在臂弯里。
“我会带着张晓红去报警,在真相查清楚之前,你们别想再碰她们母女。”陆南星警告了张家人,便在盛曜的护送下回了霍老头儿家。
村里人自然认得盛曜是派出所的,再加上大队长之前又承认霍老头儿身份不一般。
有这两尊大佛在,张家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闯进霍老头儿家抢人啊。
于是一众人便乌泱泱跑去找大队长,让他主持公道。
“哎呦!这是想要逼死老婆子我啊!她还要报警,要把这丑事传到镇上,那不是把老婆子我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吗?!”
张老太太坐在大队长家门口拍着大腿嚎丧似的叫唤着。
大队长冷眼看着,也不出声制止。
等张老太太嚎了半个小时,嗓子都快要冒烟的时候,大队长的家门口才算是消停了些。
“嚎啊?咋不嚎了?”见张老太太闭上嘴狂咽唾沫,大队长总算是开口了。
张老太太眼皮一耷拉,咧开嘴又要哭。
“再哭我扣你家工分。”
然后被大队长一句话给整熄火了。
张老太太愤愤不平,“大队长你偏帮陆家二丫头!张晓红是我闺女,是我老张家人,她凭什么给人带走!报不报警是我们自家人说了算,跟她有什么关系?”
大队长抽了一口自己卷的旱烟,打量了张老太太和她身后同样面露不甘的张家其他人几眼。
“凭什么?凭你们老张家不讲理呗!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就这么些年,你们老张家是怎么对晓红这个闺女的,村里谁不知道?”大队长平时就像个老好人,看谁都笑呵呵的,可真沉下脸来,也挺唬人。
起码张家人都不敢看他了。
大队长直勾勾看着张老太太,“你们那点算计,是个人都瞧得出来!看晓红让刘三赶回来了,你们是生怕刘家把当年那几十块钱彩礼要回去,就牟足了劲儿要把晓红给打死,打算等刘家来要回彩礼的时候你们来一个死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