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笑嘻嘻接过鸡汤,坐在桌前,舀起一勺,吹了一会儿才喝。
“嗯!”她发出一声绵长又惊艳的喟叹。
不是夸张,确实是鸡汤很好喝,一点也不腻,也没有肉腥味儿,反倒是鲜甜鲜甜的。
也不知道这老头儿往里放什么了,怎么这么好喝!
“好喝,你俩也快尝尝。”陆南星邀请两人一起。
“我自己炖的汤我还不知道什么味儿吗?你喝你的,别给那臭小子喝!”霍老头儿又瞪了盛曜一眼,才转身出去。
话虽是这么说,实际上外头的锅里,霍老头儿早给盛曜留了汤。
喝了鸡汤,又炫了一碗鸡汤面,陆南星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像是一块儿吸饱了汤汁的肥肥嘟嘟的豆泡儿,满足又惬意地趴在炕上。
盛曜十分自觉地收拾桌子。
霍老头儿跑去他修补古董的那间屋子,鼓鼓叨叨不知在干什么。
下午睡了那么久,陆南星倒是不困,只是闭着眼睛待着。
听到霍老头儿又回到这屋,陆南星睁眼看他。
老头儿递过来一本书,“给,这本旧书已经修好了,你先拿去看吧。”
“嗯?材料已经找到了?”陆南星十分惊喜,接过书翻看两页。
“臭小子送来的材料,剩下的几本还没修补,等你好了我再手把手教你。”霍老头儿说。
陆南星太开心了,对着霍老头儿又是吹了半天的彩虹屁。
老头儿十分受用,走出屋子的脚步都轻飘飘的。
陆南星又坐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家。
毕竟她还得注意一下影响,一个小姑娘夜不归宿,传出去不好听,也会给张红梅她们落下话柄。
盛曜刚洗完碗,擦了擦手,送陆南星回去。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陆南星便开始思索关于张红梅和陆晚晚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以至于让她原本决定狠狠教训那对母女的心产生了动摇。
盛曜不知道陆南星内心的纠结,将她送到家门口,便回了霍老头儿的家。
陆南星进院,回到自己屋子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砰砰敲门。
“陆南星,你给我出来!”是陆景平的声音。
听上去满是愤怒和怨怼。
陆南星不紧不慢去开门。
门一打开,迎面便是陆景平那张黝黑狰狞的脸。
“干什么?”陆南星同样没好气地问。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你害得妈和晚晚要被送去派出所,竟然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在家里待着?”陆景平快被气死了,一张脸是又黑又红。
陆南星被气笑了,眼角余光瞥见同样站在不远处面露埋怨的陆景阳和陆建国父子,说话也没有客气:
“我害得?你要不要去问问她们两个是因为什么才被抓起来的?”
“就算是妈拿了你的书,你也不用这么对她们吧?你到底还是不是陆家人?”陆景平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是张红梅母女错了。
陆南星冷笑着提醒:“不是拿,是偷!她张红梅从窗户翻进我的房间,偷走了我的书,陆晚晚还想要将我的书烧了,所以她们两个罪有应得。”
“那是咱妈!你怎么能直接叫她的名字!”陆景平怒吼。
“她如果把我当女儿,我自然会把她当妈。”有陆景平歇斯底里的衬托,陆南星显得异常淡定。
陆景阳有些听不下去了,“够了景平。”
他走上前,虽然态度没有陆景平那么激动,却也是怨陆南星不懂事的。
“南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的母亲和姐姐,就算这事是她们错了,让她们跟你道个歉也就行了,你怎么能任由大队长把她们送派出所呢?这要是留下案底,晚晚以后就毁了。”陆景阳看事情比陆景平还是要长远一些的。
这也正是陆南星担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