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也试探性地、慢慢地放松了夹紧的双腿。
她没有再趁机“进攻”。
桌下的“战争”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事情像是回到了正轨上,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母亲还在为“花蛤有沙”和“鱼刺”的事道歉,苏烟和若雪则连连说“没事没事”。
我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而,我还是把苏烟想得太简单了,也把女人的执念和表演能力想得太简单了。
只见她像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饭,偶尔参与一下聊天。
但是,她手上的筷子,却被她带着一种刻意而缓慢的速度,轻轻吮吸着,那红唇含住筷子尖的动作,配上她偶尔瞟向我时,那带着明显诱惑和挑衅意味的眼神……我简直不知道该对她作何评价。
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更隐晦、但同样有效的方式,继续撩拨着我的神经。
这顿饭,吃得我是真的累。
不仅是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紧张姿势而僵硬酸痛,心更累。
一面要忍受着她对我无休止的、花样百出的挑动,一面还要时刻绷紧神经,担心她任何一个出格的动作会被家人发现。
这种在恐惧和刺激之间反复横跳的感觉,真的是很……煎熬。
虽然我内心深处极其不愿意承认,但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告诉我:这种在妻子和家人眼皮底下,与另一个女人进行隐秘的、危险的互动,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和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确实……很刺激。
它唤醒了我体内某种沉睡的、阴暗的兴奋感。
当然,这种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我强烈的羞耻感和道德感狠狠压了下去。
咳咳,好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防止苏烟在饭桌上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勾引举动,我早早地就扒拉完了碗里的饭,借口吃饱了,然后抱起也已经吃完饭、正在玩玩具的浩浩,逃离了餐桌,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用儿子作为“护身符”和“隔离带”。
同样很快吃完下桌的苏烟,就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在看到我带着浩浩坐在沙发上之后,她很自然地也跟了过来,坐到了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一边笑着,一边很自然地逗弄起小孩子来,手法熟练,语气温柔,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孩子。
我今天真的是被她给刺激得有些神经过敏了,看到她任何靠近我和孩子的举动,就不由自主地会想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事,心里不免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感。
对于这样一个不依不饶、行事疯狂、不顾场合地纠缠我的女人,哪怕她诉说的经历是那么的悲惨可怜,此刻我也很难再对她生出纯粹的同情,更难以接受她那种偏执的“报答”方式了。
她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另一边,苏烟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对她流露出的、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情绪。
她此时显得有些反常,倒是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靠过来或者做出暧昧的姿态。
她只是专心地逗弄着浩浩,偶尔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孩子胖乎乎的脸蛋,引得其咯咯直笑。
在逗孩子的间隙,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淡淡的语气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诱惑和癫狂,反而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她从我身边很自然地抱过伸手求抱抱的浩浩,动作轻柔,悠悠然地开口,目光却看着怀里的孩子,“你是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的。我想要的……真的不多了。过去那三年地狱般的日子里,唯一能带给我一点点慰藉和欢笑的回忆,就是……和你在一起时,那段虽然青涩、但却无比单纯美好的过往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那么的青春年少,对未来充满憧憬,感情也那么纯粹……”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青春没了,爱情没了,孩子没了,尊严没了,甚至连正常生活的能力和勇气,都快被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