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下猛力夹紧,正好把苏烟那只正在我大腿根部作恶的脚给结结实实地夹住了!
“啊!”只听到对面的苏烟,此时也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惊呼出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饭桌上,还是足够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父母,若雪,甚至正在玩勺子的小浩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突然发出声音的苏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完了!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在极度的紧张和求生欲驱使下,我几乎是凭借本能,硬着头皮,抢在苏烟可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前,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嗯,啊……那个……就是,可能吃到沙子了!对,沙子!这个花蛤……妈,您这个花蛤是不是吐沙没吐干净啊?我刚才嚼到一粒,硌到牙了,吓了一跳……”我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捂着半边脸颊,做出被硌到的痛苦表情,眼神飘忽,不敢看任何人。
听到我这漏洞百出(花蛤是母亲精心处理的,几乎不可能有沙)、却又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苏烟的反应也极快。
她立刻捂着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带着不好意思和略显慌乱的眼神,顺着我的话说道:“啊,我也是……刚想说呢,好像……好像吃到一根很小的鱼刺,卡了一下,吓我一跳……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吃饭了。”她的演技竟然也不错,语气和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雪听了我们两人几乎同时、理由相似的“解释”,脸上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转而担心起苏烟来:“啊?鱼刺?严不严重?要不要喝点醋?或者吞口饭?”她完全相信了苏烟的话,毕竟“吃到鱼刺”比“吃到沙子”听起来更常见,也更合理一些。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苏烟那声惊呼,百分之百是因为我突然夹紧双腿,弄疼或者吓到了她。
但是,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要揭穿她,说她在桌下用脚挑逗我,然后被我夹住了?
那只会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把我自己也拖下水。
唉……我的心里真的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理不出个头绪。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怎么收场。
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复杂而棘手的局面。
原本一个看似平静幸福的家庭,最近却接二连三地出现麻烦事,让我应接不暇,心力交瘁。
先是若雪的举止出现了种种怪异,那些可疑的迹象让我怀疑她可能在外面有了男人,让我陷入无尽的猜忌和痛苦。
接着,好不容易回趟老家想看看儿子,散散心,却又半路杀出个苏烟——我的初恋,如今却变得如此偏激、放荡,用她的悲惨经历和身体作为武器,死死地缠上了我,把我拖入另一个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漩涡。
这段时间里,我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接连遭遇这些?
苍天真是对我不公!
前几年的时候,我的人生是那么的顺遂,妻子贤惠漂亮,家庭和睦美满,儿子聪明可爱。
哪怕母亲一开始对若雪有些微词,后来不也慢慢接受,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虽然平淡,但那是多么珍贵的安稳。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外界的诱惑和麻烦,也总在不经意间找上门来。唉。
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异常的不爽和憋屈,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这种负面情绪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那就是对桌下苏烟那只被我夹住的脚,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夹得更紧了!
既然警告的眼神对她毫无作用,那么,这就是我此刻能够阻止她继续胡闹的、最直接也最无奈的办法了。
我要让她疼,让她知难而退!
似乎是因为刚才那声惊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也或许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夹疼了,苏烟这次很“听话”地没有再继续动作。
她低着头,默默地把脚从我腿间抽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放回地上,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显得异常安静和……乖巧?
与刚才那个在桌下兴风作浪的她判若两人。
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