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是温柔,越是信任,就越是映衬出我刚才行为的肮脏和卑劣。
回想起之前和苏璃在床上时的疯狂和冲动,那被欲望和报复心冲昏头脑的丑态,此刻就像一场荒诞而可耻的噩梦。
我知道,我这是被苏璃精心的话语和身体所鼓动,被自己内心的猜忌和怨愤所蒙蔽,彻底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如此不可饶恕的背叛!
若雪…她或许有她的问题,或许真的隐瞒了什么,但至少此刻,她依然在家里做好饭菜,满怀期待地等着我回去。
她依然是那个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妻子。
我怎么会…怎么会鬼迷心窍,做出了背叛她、背叛我们婚姻的事情呢?
而且,这一切,还是和她最好的闺蜜!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若雪知道了真相,会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的场景。
她会崩溃吗?
会恨我吗?
会离开我吗?
还有浩浩…我该如何面对儿子?
我感到烦恼极了,悔恨和恐惧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
此时看着房间里散落一地的、属于我和苏璃的凌乱衣物,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刚才情事后的暧昧气息,我的心里就怎么也静不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想要逃离的冲动。
最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没有给还在熟睡的苏璃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胡乱地套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令我感到无比窒息和罪恶的公寓。
我害怕看到她醒来时的眼神,害怕面对她可能提出的任何要求或质问,更害怕…她把我和她上过床的事情告诉若雪。
我害怕她用这个把柄来威胁我,控制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必须立刻逃离这里,逃回那个或许还残存着一丝温情的家,哪怕那温情此刻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残酷的讽刺和鞭挞。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窗外的霓虹灯光和车流汇成的光河,在我眼中都变成了模糊而扭曲的光影。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各种混乱的念头:若雪的笑容,苏璃的身体,浩浩的天真,父母的期待,还有我自己那张在欲望和悔恨中扭曲的脸…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只是机械地握着方向盘,凭着本能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仿佛那里是唯一还能让我暂时栖身的、脆弱的港湾。
恍惚之间,车子停在了熟悉的小区楼下。我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嘴角的僵硬和眼神的飘忽,恐怕很难完全掩饰。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看到了若雪的笑脸,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
那张笑脸上洋溢着甜美的、毫无阴霾的笑容,脸颊因为厨房的热气而带着自然的红晕,整个人显得是那么的幸福、满足,充满了家的气息。
“你回来啦!”她欢快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快去洗手吧,我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桌了,煲的汤也正好好了,你先上桌,我盛了汤就来。”
她那纯粹而温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包裹了我,但同时也像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割着我那颗已经被罪恶感蛀空的心。
她的笑容越是感染我,越是毫无保留地展现着她的信任和爱意,我的心里就越是感到对不起她,越是感到无地自容,越是不知道该如何鼓起勇气去面对她,去承接这份我早已不配拥有的温情。
“啊…啊,好,好…我这就去洗手。”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呆愣和慌乱,声音有些干涩地回应道。
然后,我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异常疲惫的身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手上,稍微让我滚烫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眼神躲闪、脸色苍白、眉宇间写满了心虚和疲惫的男人,陌生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这就是我吗?
一个刚刚背叛了妻子,此刻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回家吃饭的伪君子?
吃饭的时候,气氛看似温馨平常。
若雪不断地给我夹菜,问我苏璃新房子怎么样,环境好不好,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