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铁了心要“绝了我的路”。
“不要啦~老板~”她的声音依旧娇媚,却带着一丝坚持,“我过去顺手把它关上就是了,很快的……我……我怕嘛……这柜门忽然自己打开了,要是……要是里面有个人躲在里面怎么办啊?那我们的……不就全被人看到了吗?”
这话一出口,我的心里直接就凉透了,像被扔进了冰窟窿!
因为我这个女上司,完全猜中了啊!
要不要这么直接与准确?!
难道说女人的直觉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还是她其实已经有所怀疑?
随着她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剧,简直像擂鼓一样在耳边轰鸣,震得我头晕眼花。
这是真的让人害怕啊,一种濒临绝境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虽然压力大,但收入尚可,是我养家糊口、维持现在生活水平的保障。
然而,事实似乎真的要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我祈求着上天能够出现奇迹,让我平安度过这一劫。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柜门都被她拉开了缝隙,还能有平安的可能性吗?
我心中苦笑,嘴角都扯不出一丝弧度。
我能够感受到额头上的冷汗在“蹭蹭”地往下流,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柜壁上。
我就像一个等待着最终审判的犯人,在行刑前的最后一刻,受尽着心理上的极致折磨。
下一刻,审判开始了。
“嘎吱……”
随着于蕾伸手,轻轻地将柜门完全拉开来,我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狼狈不堪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午后的光线从休息室的窗户透进来,虽然不算强烈,但对于躲在黑暗柜子里的我来说,依然有些刺眼。
我眯着眼睛,能清晰地看到于蕾脸上瞬间浮现出的、无比惊讶的表情。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刻明显地收缩了一下,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惊呼,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就那样,像只受惊的鹌鹑,蜷缩在柜子底层,仰着头,用近乎乞求的、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她。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慌乱、恳求,以及一丝最后的、渺茫的希望。
我希望……希望她能看在我是她下属的份上,或者出于别的什么考虑,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选择不把我供出去,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命运,接下来是生是死,是保住工作还是扫地出门,就完全取决于她接下来几秒钟内心的决定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下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张开了口。
就在我以为她就要开口,用她那清脆的声音喊出“老板!这里有个人!”的时候,就在我内心的恐惧即将转化为破罐子破摔的恼怒,甚至生出一股想要冲出去和她、和大老板拼了的绝望冲动时——
她说话了。
但她的话,却不是对着柜子里的我说的,而是转过头,冲着依旧半躺在沙发上、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的大老板那边,用一种带着娇嗔和后怕的语气说道:
“哎呀,吓我一跳!还好没人……老板你看,我就说嘛,肯定是没关紧,自己弹开的。要是真有人躲在里面,那可就完蛋了,我们的事情肯定会被传得公司里到处都是,那样的话……我……我就真的在公司待不下去了啦!”
她的声音自然流畅,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仿佛刚才看到柜子里有个大活人的那一瞬间惊愕,只是我的错觉。
我的心里猛地一松,随即涌起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疑惑和庆幸。奇怪!她为什么要帮我隐瞒?她明明看到我了!
我就这样看着她,她也正微微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警告,有审视,有玩味,甚至……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隐隐的兴奋?
然后,她直接“砰”地一声,又把柜门给关上了!
因为角度的问题,我随着柜门这一开一关,身体也随之微微转动,朝向了大老板所在的沙发方向。
柜门关上后,并非严丝合缝,还留有一条细细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