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至少明面上还是我的上司,而且平日里正常的时候她显得那么保守、专业、不苟言笑,就是因为她对事业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和责任感,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差错。
所以我面对她的责骂根本不敢有什么反抗的心思,这会在办公室里也只能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受着,嘴里不时说着“对不起,于经理,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之类的认错话。
我知道,此刻任何辩解或顶撞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挨了一顿长达半小时、言辞犀利、让我冷汗直流的臭骂之后,我也没有多想,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开始继续埋头工作了。
周围的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多问什么。
我只能用加倍的努力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也试图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暂时忘却于蕾那复杂的眼神和若雪身上依旧未解的谜团。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间,我因为要弥补昨天(以及之前)没有办好的工作,无奈只能够留在公司里继续忙碌。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其他同事则是结伴出去吃饭、放松了,办公室里的人声渐渐稀少,到最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对着电脑屏幕,与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鏖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咦,你居然没去吃饭吗?”
这时,一个带着惊讶和一丝刻意娇柔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于蕾居然才从她办公室里施施然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精致的陶瓷杯,似乎是刚泡好咖啡。
看到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对着屏幕苦大仇深地忙碌,她停下脚步,嘴角微勾,开口问道。
此时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她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
我抬眼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只见于蕾双手捧着咖啡杯,姿态优雅地交叠在胸前,如同一位真正的淑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丝毫异样行为,仿佛早上那场疾风骤雨般的训斥从未发生过。
但我在听到她那声故作惊讶的招呼时,还是不由的心里一紧,随即涌起一阵烦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不去,忙着,你没事就赶紧去,别在这里烦我。” 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办公室这会又没人,我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也不想再跟她玩什么上司下属的虚与委蛇。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那些秘密和另一面我都见识过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我懒得再配合她扮演那种正常的职场关系。
“唔…” 果然,听到我这话,于蕾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笑容反而更甜了,原本还是三分的、带着距离感的笑意直接变成了七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实的、近乎愉悦的色彩。
“你还真是凶呢,” 她拖着长音,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嗔怪,“明明人家还好心打算问问你要不要帮你带点吃的呢!饿着肚子怎么有力气干活呀?”
我没理她,纯粹当没听见。
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文字和数字上。
我知道,一旦接她的话茬,就会陷入她编织的、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游戏里。
但是于蕾吧,你说这人吧,就是怪,你不理她她越来劲。
我的沉默和冷淡似乎更激起了她的兴趣和征服欲。
我的话(或者说无视)出口之后,于蕾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是一个劲地用那种黏糊糊的、带着钩子的眼神瞪着我,更是径直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一步步走到了我的眼前来了,最后停在我的工位旁边,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今天换了的另一种更清新的香水味,混合着咖啡的醇香。
这一下子就让我难以集中精神了。
一个活色生香、且对我明显“有兴趣”的大美女就这么近距离地站在身边,即使我努力屏蔽,感官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眼睛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她裙摆下纤细的脚踝和小腿,耳朵捕捉着她细微的呼吸声,鼻子嗅着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